上輩子，奶奶把我按上手術臺，割了一顆腎給弟弟。三天后，她收了趙家十八萬彩禮，把我賣進了大山。我在趙家挨了三年打，死在二十一歲那年冬天。重活回來這天，我聽見奶奶在病房外面說："明天把那丫頭的腎取了，別讓她跑了。"我攥著被角，沒有哭。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拿我換錢。
......

死過一次的人，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
是認地方。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手背上扎著輸液針，床頭柜放著一碗涼透的小米粥。
三秒前，我還躺在趙家那間四面漏風的土屋里。趙鐵柱最后一腳踹在我右腰的手術疤上，我聽見自己的肋骨斷了，嘴里全是血。
然后什么都沒了。
可我又活了。
門外有人說話。
"建軍，明天手術的事你別犯糊涂，大夫說了配型成功，直接把那丫頭的腎取了。"
是奶奶。
爸囁嚅了一句："媽，若晚她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奶奶打斷他，嗓門拔得老高，"明遠都快不行了！你養(yǎng)個丫頭養(yǎng)到十八，現(xiàn)在該她回報家里了！你兒子躺在那邊腎衰竭，你跟我心疼一個賠錢貨？"
爸不吭聲了。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張病床上被推進手術室的。
那天我哭了一路。奶奶在旁邊拍著我的肩膀說，"割了就好了，不疼的"。
術后第三天，她把我賣了。
趙家出了十八萬。五萬給大伯家的侄子交學費，剩下的給明遠做后續(xù)治療。
趙鐵柱三十五歲，酗酒，賭錢，動手是家常便飯。
我拖著少了一顆腎的身體，在那個家里洗衣做飯喂豬砍柴，挨了三年打。
二十一歲那年的臘月，我發(fā)著高燒躺在炕上，等來的不是一碗藥。
是趙鐵柱又一腳。
正踹在那道疤上。
我是那天晚上死的。
死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媽為什么沒來救我？
后來我才知道，媽來過三次。
第一次，奶奶攔在趙家村口，罵她多管閑事。第二次，爸把她鎖在家里，不讓出門。第三次，她偷偷跑來，被趙鐵柱**拿掃帚打了出去。
她跪在趙家門口哭了一夜，也沒見到我。
這些，都是我死后才知道的。
門外的話還在繼續(xù)。
奶奶壓低了嗓門："趙家那邊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