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睜眼那刻起，凡是前世欠過我命債的人，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父親，母親，謝書瑤。
還有蕭玦。
只不過蕭玦欠我的不是害命。
是他前世明明握著兵權(quán)，卻沒能救下我。
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救。
我要他們一個一個，把欠我的全還回來。
太廟那邊很快有了動靜。
禁軍統(tǒng)領(lǐng)捧著一個漆盒進殿。
“陛下，玉佛底座確有暗格，暗格中搜出書信三封，半塊狼紋玉牌，一本舊賬?！?br>謝書瑤臉上的喜色幾乎壓不住。
她又跪了下去：“陛下，臣女所言不虛！”
父親也松了一口氣。
母親眼眶微紅，看謝書瑤的眼神滿是驕傲。
我垂著眼，慢慢在心里數(shù)。
三。
二。
一。
禁軍統(tǒng)領(lǐng)翻開書信，神色驟變。
“陛下，此信并非邊關(guān)密報?！?br>謝書瑤的笑僵在臉上。
皇帝眉頭一皺：“念。”
禁軍統(tǒng)領(lǐng)遲疑片刻，沉聲念道：“大雍景和十三年，謝遠山收北狄金三千兩，暗換貢品清單，助北狄暗探入京?！?br>謝書瑤猛地抬頭。
父親也變了臉色。
禁軍統(tǒng)領(lǐng)繼續(xù)：“景和十四年，謝遠山以女入鎮(zhèn)北王府，改名謝書瑤，借王府掩護，傳遞邊關(guān)布防圖?！?br>“景和十六年，謝遠山命其女盜取太廟玉佛，以暗格藏證，待三皇子季珩入局后，轉(zhuǎn)嫁沈知意，除鎮(zhèn)北王府嫡女。”
每念一句，謝書瑤的臉就白一分。
母親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我抬眼，看見父親張了張口，***都沒說出來。
很好。
這才只是第一刀。
皇帝的臉徹底冷了：“謝遠山是誰？”
殿內(nèi)沒人敢接話。
我輕聲道：“回陛下，謝遠山原是鎮(zhèn)北王府舊管事，十六年前死于山匪。”
謝書瑤立刻尖叫：“不是！我不認(rèn)識什么謝遠山！陛下，這些東西定是沈知意藏的，是她害我！”
她撲過來要抓我。
蕭玦只抬了抬手，禁軍便擋在她面前。
謝書瑤哭得發(fā)抖：“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只是想救王府，你卻用這種臟東西污蔑我！”
我看著她。
“你剛才不是說，玉佛底座里有救國密信嗎？”
她渾身一僵。
我繼續(xù)問：“你不是愿以性命擔(dān)保嗎？”
謝書瑤眼淚砸下來，轉(zhuǎn)頭去求父親：“爹，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聽見，聽見……”
她說到一半，猛地閉嘴。
父親的臉鐵青。
皇帝瞇起眼：“聽見什么？”
謝書瑤抖得更厲害。
她不敢說。
說她聽見我的心聲？
****只會當(dāng)她妖言惑眾。
我在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
真可惜，她若此刻**是我偷藏，或許還能拖一拖。
偏偏她太急了，急著搶功，急著當(dāng)郡主，急著踩著我的尸骨往上爬。
謝書瑤猛地看向我，眼底恨意快要溢出來。
父親也看著我。
那一刻，他終于明白，我是故意的。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皇帝把那本舊賬扔到御案上。
“鎮(zhèn)北王。”
父親立刻跪下：“臣在?！?br>“這假千金入你王府十六年，你竟毫無察覺？”
父親額頭貼地：“臣有罪?！?br>謝書瑤哭著爬過去：“爹，我不是假千金，我是你的女兒?。∧悴荒懿灰?！”
父親的肩膀猛地一顫。
母親也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書瑤自幼養(yǎng)在王府，她性子柔弱，絕不可能通敵。定是有人借她之名害王府?！?br>我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我被拖出去時，母親也是這么跪著。
可她跪的不是為我求情。
她跪著求皇帝別牽連謝書瑤。
那時我渾身是血，回頭看她，喊了一聲娘。
她捂住謝書瑤的眼睛，對我說：“知意，你既然認(rèn)了，就別再嚇**妹?！?br>原來血脈兩個字，真的輕得像一張紙。
風(fēng)一吹，就碎了。
蕭玦忽然開口：“陛下，臣有一問?！?br>皇帝看他：“說?！?br>蕭玦看向謝書瑤：“你既說自己不知情，為何能準(zhǔn)確說出玉佛底座有東西？”
謝書瑤咬著唇：“我說了，是夢。”
蕭玦淡淡道：“夢見玉佛，夢見暗格，夢見邊關(guān)大禍，卻偏偏沒夢見謝遠山三個字？”
殿內(nèi)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謝書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又看向母親。
母親立刻道：“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