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灰色。
就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攥緊手機(jī)，深吸一口氣，然后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記得沈清的老家。
我們交往三年，她帶我回去過一次。那是一個老小區(qū)，六樓，沒有電梯。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上貼著各種小廣告。她家在四樓，左邊那間。
我站在那棟樓下面，抬頭往上看了看。
四樓的窗戶黑洞洞的，沒有窗簾，沒有燈光，什么都沒有。
我走進(jìn)去，爬上四樓。
門是敞開的。
我推開門，里面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地板上積了一層灰，墻角堆著幾塊剝落的墻皮。電線**在外面，天花板上有幾道裂縫。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信箱，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封條，時間是十年前。
十年前，這棟樓就被封了。
沈清從來沒住過這里。
她從沒存在過。
我靠在墻上，腦子里嗡嗡作響。那些畫面——她生日那天的笑容，她低頭切蛋糕的樣子，她看著我說話時微微歪著腦袋的動作——那些熟悉的畫面，現(xiàn)在看起來像一部電影里的畫面，不是我的記憶。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的細(xì)節(jié)。
她笑。
但她眼睛里有別的東西。
我當(dāng)時以為是開心，現(xiàn)在想來，那是一種……空洞。
像在看著遠(yuǎn)處。
像她不是在看我的眼睛，而是在看一個指令源，在看著我身后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我睜開眼，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重新掏出手機(jī)，翻到那張消失前的最后一張照片。
不是沈清。
是一張貼紙。
那張貼紙——門牌上的那張失蹤者告示——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紙張的材質(zhì)。
普通A4紙。
但上面印的字不是普通的打印**的。那些字的墨水干了之后，會在紙面上留下微微凸起的觸感。是熱敏紙轉(zhuǎn)印印刷，通常只有專業(yè)的打印店或者……機(jī)構(gòu)自用的特制紙張才會用。
而且告示下面有一個印章。
模糊的，看不清名字。
但形狀我能辨認(rèn)出來。
一個圓形的章，中間有一個字。
“寧”。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夕陽下割出一片暗影。
我打開手機(jī)地圖，搜索“寧心堂”。
三個字跳出來，地址在城西，一條我從沒去過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