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上。
我走到前臺，前臺小姐抬起頭看我，露出職業(yè)化的微笑。
“**，請問您找誰？”
“我叫紀尋，我在你們公司上班?！?br>她愣了一下，低頭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抬起頭，表情有點奇怪。
“先生，我們公司沒有叫紀尋的員工?！?br>“你們有，我在十二樓，研發(fā)部?！?br>她搖了搖頭。
“研發(fā)部沒有這個人?！?br>我盯著她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點什么。什么也沒有。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接待員，說的是她以為的真話。
我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工牌遞過去。工牌上印著我的照片，下面寫著“啟明科技·研發(fā)部·紀尋”。
她看了一眼工牌，又看了一眼我，表情開始變得不安。
“先生，這個工牌不是我們公司的。”
“怎么不是，上面有你們的logo?！?br>“l(fā)ogo是對的，”她猶豫了一下，“但編號格式不對。我們公司的工牌編號是五位數(shù)的，你這個是六位數(shù)。”
我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工牌。
編號：039077。
六位。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而且你這個照片上的姿勢——”她又看了一眼，“我們公司員工照片都是正面照，你這個是側(cè)臉，不符合規(guī)范。”
我把工牌收回去，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出大廈的時候，陽光打在我臉上，刺得眼睛有點疼。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站在玻璃罩子外面的人，看著里面的一切——看得見，摸不著，不屬于。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屏幕上彈出一條通知：“系統(tǒng)正在更新，部分數(shù)據(jù)將被清理，請勿關(guān)機。”
下面有一行小字：“更新內(nèi)容：照片、聊天記錄、通訊日志?！?br>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劃開手機，點進相冊，發(fā)現(xiàn)里面的照片正在一張一張地消失。從最開始的幾百張，變成幾十張，再到十來張。那些照片里，有我和沈清的合照，有我們一起吃飯的照片，有她生日那天我給她拍的蛋糕——
消失。
全部消失。
我又點開微信，聊天記錄也在一條一條地變灰，像是有人從服務(wù)器那邊在遠程刪除。我和沈清的聊天框，從一個小時前的幾十條，變成幾條，變成空白的。
連頭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