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飛快，他看了半天也學(xué)不會。
彎腰不到二十分鐘，他的后腰就開始發(fā)酸，手掌被稻茬劃了幾道口子，滲出了血。
他甩了手里的鐮刀，直起身。
"不干了。"
幾個社員回頭看著他，嘴里嘰里咕嚕說了一串他聽不懂的方言。
方建國沖他喊："陳衛(wèi)東，別鬧，今天收不完的稻子明天就爛地里了！"
"關(guān)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自己愿意來的！"
他扔下鐮刀，一個人往田埂上走。
那天中午，整個知青點沒人跟他說話。

陳衛(wèi)東在知青點待了一周，每天的日子都像是在熬刑。
飯難吃，活難干，連洗澡的地方都沒有，只有一個半人高的木桶，從河里挑來水倒進去，就算是洗了。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方建國的態(tài)度。
那天晚飯后，方建國突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話挑明了。
"陳衛(wèi)東，我跟你說句實話。"
陳衛(wèi)東靠在門框上，沒吭聲。
"你來了一個禮拜，地沒好好下過，活沒好好干過，還天天拉著個臉，你以為你是誰？"
"我又沒欠你什么。"
方建國站起來，個頭比陳衛(wèi)東高半個頭，走到他跟前。
"你不欠我的?？赡愀蠹易≡谝黄?，吃一鍋飯，你不干活，糧食從哪來？你以為工分不用掙的？沒有工分，年底分不到糧，你喝西北風(fēng)？"
陳衛(wèi)東不說話了。
其他人也沒幫腔，連一向熱絡(luò)的李志明都低著頭沒插嘴。
方建國說完轉(zhuǎn)身出去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
后來是周小燕輕聲開了口："陳知青，方大哥說話直了點，但話不難聽。我們誰也不想在這兒待一輩子，可日子還是得過。"
陳衛(wèi)東攥了攥拳頭。
他知道別人說得對，但心里就是擰著一股勁兒，放不下來。
第二天，他還是去了地里。
可方建國分配活兒的時候，直接把最重的活給了他。
"你去挑糞。"
陳衛(wèi)東的臉一下子就變了："憑什么？"
"憑你欠了一個禮拜。"方建國面無表情。
旁邊的社員看著他，有的竊笑，有的搖頭。
陳衛(wèi)東咬著牙，接過了糞桶。
糞水晃蕩著濺在褲腿上，他一步一步往地里走，恨不得把這山、這地、這個村子全部踩碎。
就在他第三趟挑糞回來的時候，田埂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