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留在儲物間。
第二天中午，顧衍舟進門。
他繞著家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少了什么。
他坐到沙發(fā)上，舉著手機翻照片，招手讓我過去。
"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套嬰兒連體衣，淺**。
"若晴皮膚白，穿這個肯定好看。"
我隨便掃了一眼。
"嗯。"
他又劃了幾張，興致很高。
"這個推車也不錯，進口的，減震好。"
"嗯。"
"你怎么就一個嗯字？"
"你讓我看，我看了。"
他嘀咕了一句"成天陰著臉"，低頭繼續(xù)翻。
我靠在沙發(fā)角上，手無意識地放在肚子上。
一年前，我也懷過。
剛查出來的時候我拉著他問，男孩好還是女孩好？長得像我好還是像他好？
他煩得直皺眉。
"生出來不就知道了。"
后來孩子沒留住。
他跪在病房地上哭了一夜，發(fā)誓再也不去找沈若晴。
那是他**次發(fā)誓。
也是最后一次讓我信了的一次。
沈若晴的孩子還是一個剛成形的胚胎，就已經(jīng)被挑好了衣服和推車。
我的孩子只換來一夜眼淚和沒人兌現(xiàn)的發(fā)誓。
"如果有一天我也看不見了，你怎么辦？"
顧衍舟翻手機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盯著我。
"你是不是有??？"
"我只是問……"
"你一天到晚拿這些有的沒的來試探，你煩不煩？"
他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
"沈若安，我說最后一遍。有話沖我說，別在若晴面前陰陽怪氣。她身子弱，經(jīng)不起折騰。"
"否則你自己看著辦。"
他拿了車鑰匙出門。
發(fā)動機聲消失之后，房子安靜得像一具空殼。
我從沙發(fā)上下來，打開儲物間，***行李箱拖到門口。
6
三年前，系統(tǒng)找上我，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沈若晴是女主角，趙銘軒是男主角。
他們結(jié)婚后，反派顧衍舟會黑化，走極端路線，對沈若晴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系統(tǒng)讓我攻略他。用感情拴住他，讓他遠離女主的劇情線。
我爸去世那年欠下一筆債，沈若晴的母親替我們家還了。
還完之后我媽說我們欠人家一輩子。
系統(tǒng)開出條件：完成任務(wù)，可以改寫母親的命運線，讓她后半輩子不再被債務(wù)牽連。
我答應(yīng)了。
第一次跟顧衍舟約會，他坐在我對面，盯著玻璃窗外的雨發(fā)了一下午呆。
我說了什么他全沒聽進去。
回去之后沈若晴給我發(fā)消息。
"姐，衍舟哥是不是不太好追？別勉強自己哈。"
末尾是一個笑臉。
第一次和他親近，他吻我的時候低低叫了一聲"若晴"。
我咬住嘴唇?jīng)]出聲。
事后他翻了個身就睡了，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懷孕四個月時我先兆流產(chǎn)，半夜一個人打車去的急診。
他不在。
沈若晴跟趙銘軒吵架，離家出走跑到酒店，是他去接的。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最后只收到一條回復(fù)。
"若晴情緒不好，我先處理這邊，你在醫(yī)院等我。"
我等到天亮也沒等來。
孩子沒了之后他紅著眼睛跪在病床前。
"我發(fā)誓，我跟她徹底斷了。"
那之后他真的消停了一陣。
還包下城郊一片空地，種滿向日葵，說要帶我去看。
周圍人都說顧衍舟變了，滿腦子只有"沈若安"三個字。
只有我媽一直反對。
"那個人不是你能拿住的，趁早回來。"
但系統(tǒng)的倒計時卡在那里，任務(wù)進度提示我就快成功了。
于是我留下來。
現(xiàn)在想想，那個進度條從來就沒動過。
我撥通了我**電話。
"喂？"
"媽，是我。"
"別叫我媽，你為了那個姓顧的，眼里還有我嗎？"
她嘴硬，嗓子卻在發(fā)抖。
"媽，我后天回來。"
"回來干嘛，你不是嫁給**了嗎？"
"媽。我回來就不走了。"
那邊安靜了很久。
"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我跟系統(tǒng)做了那筆交易。
用我僅剩的那些好的記憶，換提前啟動抹除。
腦子里的倒計時跳了一下。
三十六小時。
夠我把所有事辦完。
7
次日一早，我去公司遞了辭呈。
人事還沒來得及簽字，顧衍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要辭職？"
"嗯。"
"撤掉，你在陸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