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指紋。
“所以我想問你，林擇醫(yī)生，你把你的那一半鎖在哪里了？”
診室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墻上那幅沒有五官的素描在燈光下像一個沉默的旁觀者。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慢，很穩(wěn)，和我做任何事情時一樣。
“你的時間到了?！蔽艺f。
顧深笑了一下，從西裝內(nèi)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黑色卡紙，燙銀的字，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周五晚上，我在江*一號有個私人聚會?！彼叩介T口，沒有回頭，“有些很有趣的人會來。我覺得你會感興趣的，林醫(yī)生?！?br>門在他身后輕輕合上。我坐在椅子上沒動，過了很久才拿起那張名片。黑色卡紙在指尖翻轉，背面的白色字跡慢慢顯露出來。
只有一行字：我們都在找一個理由。
樓下傳來汽車發(fā)動的聲音。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奔馳緩緩駛入車流。我走到窗邊，看著它的尾燈消失在霓虹的光海里，從口袋里掏出煙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空了。
名片被我揉成一團，又展開，又揉成一團。
最后我還是把它裝進了白大褂的口袋，和那盒氯硝西泮放在一起。它們碰在一起的時候，發(fā)出細小的摩擦聲。
三天后的下午，一個年輕女人推開了我診室的門。她穿著香檳色的長裙，踩著一雙價格不菲的高跟鞋，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和衣著格格不入的緊繃感。
“林醫(yī)生嗎？”她的聲音發(fā)顫，“顧深讓我來找您。他說您能幫我?！?br>我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五克拉的鉆戒，又看了看她眼底的淤青——那種長時間失眠才會有的青灰色。
“請坐?！蔽艺f。
她叫孟晚棠，是顧深合伙人宋錦年的妻子。當她卷起袖子向我展示手臂上的傷痕時，那些新舊交疊的淤青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在卷袖子的時候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shù)次，但手指碰到那些淤青時還是會輕微地顫一下。那種顫不是疼痛引起的，是某種更深的、已經(jīng)刻進肌肉記憶里的恐懼。
“他說了什么？”我問。
“他說——”她的嘴唇在發(fā)抖，“他說我可以信任你。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和他一樣的人?！?br>我感覺到口袋里那張名片硌著我的大腿，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