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還在耳邊回響，陸哲僵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大腦里亂成了一團(tuán)漿糊。，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個消失在他青春歲月里的女孩，會以這樣一種荒誕的方式，重新闖入他的生活——帶著一個聲稱是他女兒的孩子?！鞍职?，你怎么不說話呀？”陸念晚見他半天沒反應(yīng)，小手又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圓圓的眼睛里滿是純真的疑惑，“是不是不歡迎念念呀？不是……不是的?！标懻芑剡^神，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蹲下身，視線與小女孩齊平，看著她眉眼間那抹熟悉的輪廓，心臟又是一陣抽痛，“只是……太突然了?！保砸褎t走到窗邊，點(diǎn)燃了一支煙。***的味道順著喉嚨滑入肺中，卻絲毫無法驅(qū)散他心中的混亂。？這幾年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最關(guān)鍵的是，陸念晚真的是他的女兒嗎？，他們的確在高考結(jié)束的那個夜晚交付了彼此，但那之后沒多久兩人就因升學(xué)差距分開了。算下來，從那時到現(xiàn)在，不過十幾年光景，陸念晚看起來六歲左右，時間線根本對不上?！安豢赡堋^對不可能?！彼哉Z，指尖的煙灰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手背上，燙得他猛地一縮手，才稍稍找回了一點(diǎn)理智。
就在他反復(fù)梳理著混亂的思緒，試圖找到一絲頭緒時，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再次響起。這一次，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蘇晚晴。

陸哲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指尖微微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喉嚨發(fā)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哲?！彪娫捘穷^傳來的聲音，依舊是記憶里的清甜，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疏離和疲憊，“念念應(yīng)該已經(jīng)找到你了。”

“蘇晚晴……”陸哲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念念她……”

“她是你的女兒，陸念晚。”蘇晚晴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最近工作太忙，實(shí)在沒時間照顧她，就把她送到你那里。你好好照顧她，我會每個月按時打生活費(fèi)到你的卡上，不會讓你吃虧?！?br>
“生活費(fèi)？我不是要這個！”陸哲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蘇晚晴，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當(dāng)年我們分開后就斷了聯(lián)系，時間上根本對不上，念念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你是不是搞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蘇晚晴略顯不耐的聲音：“我沒搞錯，陸念晚的確是你和我的女兒?！?br>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時間對不上？”陸哲緊追不舍，“當(dāng)年我們分開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怎么可能會有孩子？”

“是通過特殊方式生下的她。”蘇晚晴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具體的事情你不用問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念念是你的女兒，你必須好好照顧她?！?br>
“特殊方式？什么特殊方式？”陸哲還想再問，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蘇晚晴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晚晴！蘇晚晴！”陸哲對著手機(jī)大喊了兩聲，回應(yīng)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他用力將手機(jī)攥在手里，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祝闹械囊蓤F(tuán)不僅沒有解開，反而變得更加濃重。

特殊方式？到底是什么特殊方式？蘇晚晴為什么不愿多說？她這幾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無數(shù)個問題在腦海里盤旋，讓他頭痛欲裂。他轉(zhuǎn)頭看向沙發(fā)上的陸念晚，小家伙正乖乖地坐著，手里攥著自已的小裙子，眼神怯生生地看著他，像是在害怕他生氣。

看著孩子純真的眼神，陸哲的心軟了一下，但隨即又被強(qiáng)烈的疑慮占據(jù)。他不能僅憑蘇晚晴一句模糊的“特殊方式”，就認(rèn)定這個孩子是自已的。這件事太荒誕，太不可思議，他必須弄清楚真相。

陸哲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fā)邊，蹲下身，盡量讓自已的語氣溫和下來：“念念，叔叔……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呀？”陸念晚歪了歪頭，小聲問道。

“去一個能證明你是不是爸爸的小寶貝的地方?！标懻苊嗣念^，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已都沒察覺的期許和忐忑，“我們現(xiàn)在就走，好不好？”

陸念晚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但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神，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好呀，爸爸?！?br>
陸哲牽著小女孩柔軟的小手，關(guān)上了出租屋的門。樓道里的燈光昏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不知道這場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也不知道如果結(jié)果真的如蘇晚晴所說，他的人生又會走向何方。他只知道，他必須找到真相，為自已，也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眉眼間有著蘇晚晴影子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