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六歲，嗓子條件好，腦子也靈光，就這么在街上唱太浪費了。"
林小漁站在一旁，**手上的繭子，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姐，我一定好好念書。"
"當初是我媽生病，我才沒法上學的。"
"只要你們給我這個機會，我這輩子都不忘恩。"
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蹲在樓道里的顧衍舟。
又一次心軟了。
很長一段時間，我把林小漁當親妹妹。
給她買衣服，教她化妝，教她在學校怎么跟人打交道。
她一口一個姐地叫著，說我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人。
然后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個晚上，爬上了顧衍舟的床。
那天我特意早下班，想做一桌菜給她慶祝。
推開臥室的門。
兩個人緊緊糾纏在一起。
我把蛋糕砸在他們身上。
把客廳里顧衍舟收藏的所有唱片、樂譜、樂器，全部摔了個粉碎。
顧衍舟把林小漁攔在身后。
冷冷看著我。
"蘇念，鬧完了就把門關上。"
"你不在乎臉面，小漁還要。"
第六章 那個男人
那天傍晚，我一個人坐在面包店后面的小院里。
沒開燈。
小月走過來給我披了件外套。
"念姐，后面的事……你慢慢說，不著急。"
我沒接話。
門口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一輛深灰色的車停在街對面。
不張揚，但一看就價格不菲。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下來。
四十出頭，身形高大，穿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氣質和街上的行人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他推門進來。
風鈴響了一下。
"還有剛出爐的嗎？"
小月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柜臺。
"有有有，您要什么口味的？"
"她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看向我，語氣很平常，卻透著一股旁人聽不出來的親近。
我站起來，走到烤爐前。
"你怎么來了？"
"路過。"
他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我端了一盤剛出爐的蔓越莓司康放在他面前。
他吃了一口，點點頭。
"比上次又好了。"
小月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等他吃完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放在桌上。
"下個月店面租約到期，這張卡里夠你續(xù)五年。"
"不用你的錢。"
"那就當預付的面包錢。"
他沒再多說，起身走了。
車子發(fā)動，緩緩開遠了。
小月小跑過來，壓低聲音。
"念姐！那人誰?。?
"開那種車，出手這么大方，你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瞪著我。
我把***收進抽屜。
"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七章 精神病院
小月急得跺腳，可我沒打算現在就跟她解釋那個男人的事。
她重新坐下來，催我接著講之前的故事。
在我和林小漁之間，顧衍舟選得毫不猶豫。
我求他給個說法。
他皺著眉。
"蘇念，你還是我妻子，只要你不鬧，小漁不會威脅你的位置。"
林小漁跪在我面前，鼻涕眼淚一起流。
"姐，我對不起你，可我和衍舟哥是真心相愛。"
"我不要名分，不跟你爭，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行。"
"你的恩情我記一輩子，求你了。"
那年我也才二十幾歲，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我給學校寫了舉報信，要曝光他們的關系。
結果呢。
學校不可能動顧衍舟這尊大佛。
反而給了我一個處分。
顧衍舟還在學院大會上公開替林小漁站臺。
"這是我的學生，天賦出眾，吃過很多苦。"
"我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公平的機會。"
"她從一個街頭賣唱的女孩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或許還不夠成熟，但在我心里，她是最有靈氣的學生，也是我的驕傲。"
他甚至承認，林小漁的錄取是他暗中操作的。
他知道不合規(guī)矩。
但他不在乎。
那我呢？
我算什么？
一個笑話？
我開始反擊。
他演出的時候，我沖上臺砸他的指揮棒。
兩人接受采訪，我堵在門口揭發(fā)他們。
舉報信寫了一封又一封，視頻錄了一條又一條。
換來的，是一張精神障礙診斷書。
顧衍舟太聰明了。
他知道怎么激我發(fā)作，再把我失控的畫面錄下來當證據。
他的名聲，他的地位，他對我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