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心。"
我點點頭。
"恭喜。"
林小漁拿著袋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這間不大的面包店。
"蘇念，你這店如果經(jīng)營上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一聲。"
"衍舟雖然不好意思開口，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覺得虧欠你。"
我擦著柜臺，頭也沒抬。
"不用了。"
"我不缺什么。"
風鈴又響了一下，她們走了。
小月氣得拍桌子。
"這誰啊，什么態(tài)度！"
"當著你的面摸肚子，還說什么虧欠？"
"她是不是故意來的？"
我把抹布放下。
"她就是林小漁。"
小月瞪大了眼。
"就是那個……**？"
**章 舊事
小月搬了張凳子坐到我對面。
"念姐，你得給我講講到底怎么回事。"
"你一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成了他的前妻？"
我倒了杯水，坐下來，從頭說起。
我認識顧衍舟的時候，他還不是什么天才作曲家。
只是鄰居們嘴里那個怪小孩。
整天不說話，一個人蹲在樓道口發(fā)呆。
**媽鬧離婚，誰也不肯要他。
冬天冷得要命，他穿一件薄毛衣縮在樓梯間。
我看他可憐，把他帶回了家。
吃完飯，爸爸隨手打開電視，放了一段鋼琴曲。
顧衍舟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然后走到我家那臺落滿灰的舊鋼琴前面，把剛才的曲子，完完整整彈了出來。
一個音都沒差。
爸爸當時就愣了。
"這孩子是天生的。"
從那以后，顧衍舟的人生徹底改寫。
十歲拿下全國少年鋼琴大賽冠軍。
十四歲破格保送中央音樂學院。
十六歲的原創(chuàng)作品被**交響樂團選中演奏，業(yè)內(nèi)所有人都在談論他的名字。
那對當初誰都不要他的夫妻，爭著要把他接回去。
他沒理他們。
跪在我爸面前，磕了三個頭。
"蘇叔叔，誰真心對我好，我記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你和蘇阿姨就是我親爸親媽。"
"我會好好照顧蘇念，一輩子都不會丟下她。"
小月聽到這里，吸了吸鼻子。
"那后來呢？他怎么就變了？"
我繼續(xù)往下說。
后來他一路往上走。
保送的時候，他逼著學校給我降分錄取。
留校任教之后，他又給我安排了一個行政崗。
我怕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就握著我的手說。
"八歲那年冬天，我一個人坐在樓道里等了一整夜，沒有一個人管我。"
"是你把我撿回去的。"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蘇念，不管我走多遠，你永遠在我身邊。"
他就是那種人，認定的事情**了不松口。
搞創(chuàng)作的時候是這樣。
追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后來變心了，也是這樣。
第五章 賣唱女
"變心？"
小月往前湊了湊。
"跟誰？是什么大美女嗎？是那種電視劇里的心機女？"
都不是。
顧衍舟愛上的人，是一個黑黑瘦瘦、其貌不揚的街頭賣唱女。
二十七歲那年，顧衍舟在業(yè)內(nèi)已經(jīng)功成名就。
他不再關心名次和獎項，開始琢磨一些私人愛好。
不喝酒，不社交，不打牌。
偏偏迷上了民間音樂。
山歌，號子，田間小調(diào)。
天南地北到處跑，錄了幾百首民間曲子。
他說一切的起點是我小時候教他唱的那首童謠。
"就是那首歌，讓我第一次覺得音樂不是技術，是活的。"
"一個沒受過任何訓練的小女孩，隨口哼兩句，就能讓我記一輩子。"
"那種野生的、沒被馴服過的東西，才是最打動人的。"
我聽不太懂他說的話。
唱歌就唱歌唄，哪有那么多道理。
一旁幫他整理錄音設備的林小漁卻猛地抬起頭。
"顧老師說得太對了，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音樂學院里教的那些東西太規(guī)整了，街頭唱出來的才有味道。"
"你聽我唱的這段，是我奶奶從小哼給我的，從來沒被收錄過。"
她張嘴唱了幾句。
嗓子沙沙的，帶著一股子泥土氣。
顧衍舟看她的眼神變了。
在那個秋天的街頭。
兩個人因為一首沒人聽過的山歌，結(jié)了緣。
因為音樂。
也因為我。
此后，顧衍舟頻繁找林小漁錄音、采風。
兩人越走越近。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提出要資助林小漁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