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上的女人------------------------------------------，那本舊賬簿還死死攥在手里。。，長發(fā)垂在床沿，像晾著的深色布匹。宿舍的燈管閃了兩下，馮棲月看清了她的臉——五官端正得近乎刻板，像是某張舊照片里走出來的人，每一寸表情都擺放在恰好的位置。“你回來了?！彼f。。。他發(fā)力的一瞬間，女人又開口了：“別開門。走廊里現(xiàn)在有三個人，他們不是人。什么？你帶回來的那本東西?！鄙蛉籼牡哪抗饴湓谒掷锏馁~簿上，瞳孔里映出封皮上褪色的燙金編號，“它在重置契約網(wǎng)絡。你從拿到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是新的債務人了。”。他盯著上鋪的女人，腦子里飛速過了一遍今晚的全部信息：流浪漢臨死前把賬簿塞給他、彈幕截圖、宿舍床上憑空出現(xiàn)的陌生人?！澳阍趺催M來的？我一直在這里?！鄙蛉籼耐崃送犷^，那個動作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滯澀感，像關節(jié)生銹的木偶，“這套宿舍原本就是契約登記的‘擔保物’之一。你的上鋪，在過去十一年里，始終掛著我的名字?！薄?，三行彈幕同時彈出：“來了來了！新收債人已綁定！這女的不是人吧，她體溫為零啊哥們”
“主播快跑，樓下門禁剛被什么東西刷開了”
馮棲月沒有跑。
他把賬簿翻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使用它。書頁在指尖翻過時，紙張發(fā)出類似金屬箔片摩擦的聲音，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那些字他在路上粗略看過，以為只是某種舊式賬目記錄，但現(xiàn)在再看，文字正在改變。
墨跡像活物一樣游動，重新排列。
在第七頁，馮棲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債務人：馮棲月，***號——，承接編號K-0712號契約，債務性質(zhì)：基因租借。擔保物：宿舍樓3棟412室。收債人：——”
收債人那一欄的名字被涂黑了。但字跡下面滲出新的墨痕，正在緩慢地拼出一個新的名字。
沈若棠。
馮棲月抬頭看她：“你是收債人?！?br>“曾經(jīng)是?！鄙蛉籼膹拇采舷聛恚嗄_踩在水泥地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但我的契約已經(jīng)到期了?，F(xiàn)在我是個滯留者?！?br>她走到馮棲月面前，伸出手。那只手懸在半空，沒有碰到賬簿，但賬簿紙頁上的墨跡全部朝她的方向偏移，像鐵屑被磁石吸引。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鄙蛉籼恼f，“第一，把我交還契約系統(tǒng)，你會得到一個收債人的全部權限，足夠你活過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第二，讓我留下。但你的債務會自動翻倍，因為系統(tǒng)會把我也計算成你的連帶責任人?！?br>“為什么是七十二小時？”
“因為給你賬簿的那個流浪漢，欠的不是錢。”沈若棠的目光移向窗外，“他欠的是命。他的債主不會等到你弄清楚規(guī)則再動手。”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雙腳。是三雙。
它們走到412室門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