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頓飯，就感覺距離拉進了不少。

“你今年多大呀？”她問。

“二十三?！?br>
“哇，你這么年輕?！比~蓁蓁驚訝地看著他。一對比，自己簡直是老阿姨了。

“弟弟，你還小，好工作慢慢找?！?br>
“那姐姐有什么好工作可要介紹給弟弟啊。”陳錚笑嘻嘻地接話，順手把最后一塊排骨塞進嘴里。

兩個人聊得熱絡(luò)，葉蓁蓁早沒了上午的委屈勁兒，笑得眉眼彎彎。

“我知道什么適合你了，”她忽然說，“吃播。”

“真的，看你吃飯?zhí)懔耍_個賬號肯定火?！?br>
“我媽也這么說。”

兩個人正笑作一團。

一會又聊到了王者。

“我，濱市第一野王?！标愬P給她看自己的戰(zhàn)績。

葉蓁蓁一臉崇拜：“弟，你好牛啊，求帶?！?br>
“小意思小意思，下次開團我拉你?！?br>
食堂門口，周懷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他站在那里身姿筆挺，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扣，露出里面一絲不茍的襯衫。

林銳跟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角落里那兩個人身上。

女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對面坐著那個吊兒郎當?shù)男∷緳C，兩個人有說有笑，聊得熱火朝天。陳錚還掏出了手機，兩個人低頭湊在一起，好像在加微信。

開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直到葉蓁蓁余光無意掃到身側(cè)，笑容忽然僵在臉上。

完辣，樂極生悲了。

周懷瑾見她瞬間垮下來的臉，臉色更陰了。

“呦，你們怎么還下來吃飯了？”陳錚抬頭看見他們，語氣大大咧咧的。

往常都是林銳安排周懷瑾的餐，一般都在小食堂或者辦公室解決，很少來大食堂和員工擠。

林銳看了陳錚一眼，又看了看周懷瑾的臉色。

“領(lǐng)導說很久沒來了，想看看目前員工食堂的伙食情況?！?br>
周懷瑾的目光從葉蓁蓁臉上掠過，不帶任何溫度。

“領(lǐng)導，還是老樣子？”林銳問。

周懷瑾點了點頭，坐在了葉蓁蓁身側(cè)的空位。

葉蓁蓁本能地低下頭，筷子戳著盤子里剩下的半塊***，假裝自己是一株安靜的植物。

林銳去窗口打飯，他坐在那里，等人伺候。

明明只是坐在食堂的塑料椅上，卻像是在主持**會議。

葉蓁蓁和陳錚這邊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變得不太對勁了。

葉蓁蓁也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了幾口菜，剛才還覺得好吃的***，忽然就沒了味道。

葉蓁蓁端起餐盤，飛快起身。

“我……吃飽了，領(lǐng)導再見?！?br>
陳錚低頭扒了兩口飯，速度明顯加快了。

“我也飽了，拜?！?br>
站起來，順手拿走了桌上沒喝完的那罐可樂，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周懷瑾的臉又沉了一分。

“葉蓁蓁?！?br>
那道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來。

葉蓁蓁渾身一僵。

“……在?！?br>
“今天下班前，把修改好的報告交上來?！?br>
“好的……”

葉蓁蓁端著餐盤，只覺得后背都在冒冷汗。

陳錚在門口等她，遞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壓低聲音問：“喂，你惹著周懷瑾了？”

葉蓁蓁苦笑。

這孩子心真大，一個臨時工敢直呼市委**大名。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家光腳不怕穿鞋的，又沒編制，怕什么。

她嘆了口氣，把餐盤放到回收處，默默往電梯走。

回到辦公室，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葉蓁蓁坐下來，打開筆記本。

她先是從網(wǎng)上買了個付費的PPT模板——花了自己五塊錢，心痛。

然后又打開那份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數(shù)據(jù)報告，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一條一條地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