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抓壞人的。我……是壞人嗎？”

他抓著顧曼楨的手，貼到自己臉頰上，聲音輕得像囈語：

“我明明是姐姐的愛人。我那么愛姐姐，怎么會是壞人呢？”

王獻詞在一旁聽著，心里大概勾勒出了事情的輪廓。

他看著貢布，這個少年有著驚人甚至帶有攻擊性的美貌，古銅色的皮膚，高挺的鼻梁，此刻那雙丹鳳眼里翻涌著偏執(zhí)和受傷，像一頭被困住的漂亮野獸。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老同學這趟旅游，看來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

“曼楨，”他開口，聲音平穩(wěn)，試圖緩和氣氛，“東西丟了可以補辦。***掛失，***補辦，都不麻煩。先離開這里再說。”

這句話像是一個明確的逃離信號。顧曼楨定了定神，對王獻詞點了點頭，再次試圖掙脫貢布。

就在她的腳尖即將轉(zhuǎn)向王獻詞的剎那，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拽了回去！

“唔！”她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進貢布堅硬滾燙的胸膛，撞得她悶哼一聲，眼前發(fā)黑。

“對不起姐姐！”貢布立刻松開鉗制她手腕的手，轉(zhuǎn)而用雙臂緊緊環(huán)住她的腰，將慌亂失措的她牢牢鎖在懷里。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急促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聲音里帶著懊惱和更深的惶恐：

“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不是想弄疼姐姐的……”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一邊收緊手臂，仿佛想把她嵌進自己身體里。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愣在一旁的王獻詞，眼神瞬間從慌亂切換成一種冰冷的、野獸護食般的敵意。

他打了個呼哨。

聲音清亮短促，在山谷間回蕩。

幾乎就在呼哨響起的下一秒，客棧周圍、小巷深處、隔壁的院子里，陸續(xù)走出了十多個藏族漢子。

他們大多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穿著傳統(tǒng)的藏袍或簡便的勞作服裝，沉默地圍攏過來。

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厚重的人墻，將白色的SUV和王獻詞圍在了中間。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貢布抱著不斷掙扎的顧曼楨，下巴擱在她頭頂，眼睛卻盯著被圍住的王獻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要干嘛？是不是來找事的？”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為什么要搶別人的老婆？”

“老婆”兩個字像兩塊冰砸進顧曼楨心里。

她停止了徒勞的掙扎，透過貢布手臂的縫隙，看向被圍在中間、臉色開始發(fā)白的王獻詞。

那些圍著他的漢子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著，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

王獻詞一個文明社會長大的城市精英，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貢布！你放開我！”顧曼楨真的慌了，她怕王獻詞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你讓他們散開！這事跟他沒關(guān)系！是我叫他來的！”

她越是急切地想往王獻詞那邊去，貢布的手臂就收得越緊。

他低下頭，看著她因為焦急而泛紅的臉頰和**的眼睛，眼神暗了暗，忽然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口吻輕聲問：

“姐姐這么擔心他……如果他不在了，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只關(guān)心我一個人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顧曼楨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她猛地抬頭，對上貢布的眼睛。

那里面的偏執(zhí)和瘋狂已經(jīng)不再掩飾，像雪山深處蟄伏的暗流，終于露出了噬人的獠牙。

不，不能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