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拐杖敲房門的聲音叫醒的。

“都幾點了還睡！立兒早飯都吃完了！趕緊起來收拾！”

我猛地睜開眼，天剛蒙蒙亮。周立那邊已經(jīng)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那是我每天必須完成的工作之一，在他起床后五分鐘內(nèi)，把被子疊成標準的豆腐塊。

我以最快的速度爬起來，穿好衣服，沖出臥室。

婆婆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臉色不豫。周立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吃完的早餐盤，正在用平板看新聞。

“媽，立哥，早。”我低聲打招呼。

“早什么早，太陽都曬**了！”婆婆哼了一聲，“立兒今天要去見重要客戶，你昨晚是不是又鬧騰，影響他休息了？我看他臉色都不太好。”

我看向周立。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精神些。但他沒反駁婆婆的話，只是淡淡掃了我一眼。

“對不起，媽?！蔽沂炀毜氐狼?，“我馬上去做早飯。”

“不用了，氣都氣飽了?！逼牌艛[擺手，“去把立兒昨天換下來的襯衫手洗了，那件布料嬌貴，不能機洗。還有，今天天氣好，把儲藏室里那些舊被褥都搬出來曬曬，有霉味了。地板重新擦一遍，昨天你擦得不干凈，我腳底都覺得黏?！?br>
一連串的命令，不容置疑。

“好。”我應(yīng)下。

先去了衛(wèi)生間，周立換下的襯衫扔在臟衣籃最上面，是一件淺藍色的真絲襯衫，確實需要手洗。我接了溫水，倒入專用洗滌劑，小心地**。

水聲嘩嘩中，我聽到客廳里婆婆在和周立說話。

“立兒，昨晚她抄的家規(guī)我看了，字是越寫越?jīng)]力氣，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嗯，回頭我再跟她說?！?br>“你這媳婦啊，還是欠**。心野，總想著外面。你得把繩子拴緊點?！?br>“我知道，媽。您放心?！?br>
我把襯衫拎起來，水流順著昂貴的面料滑下。繩子和拴緊。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條需要被牢牢拴住的狗。

洗完襯衫，晾到陽臺上。然后去儲藏室搬被褥。儲藏室在走廊盡頭，不大，堆滿了各種雜物，多是婆婆搬來時帶來的舊物，有些箱子甚至沒打開過。

被褥壓在最下面幾個大編織袋里，很沉。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拖出來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