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摔得粉碎。
我看著她，笑了。
“娘娘，您不是說過，邊關(guān)大捷是您夢來的嗎？”我歪了歪頭，“那您再夢一個唄?！?br>柳惜顏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蕭景琰猛地站起來，龍袍的衣擺帶翻了面前的酒盞。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沒再看他。
轉(zhuǎn)身回到裴長淵身邊坐下，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裴長淵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溫熱，手指收攏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力度。
“表現(xiàn)不錯?！彼吐曊f。
我夾了一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那是?！?br>那天晚上，柳惜顏被連夜送出宮。
不是蕭景琰的意思，是太后。太后聽說了宮宴上的事，當場摔了一個茶盞，說了一句話：“冒領(lǐng)祥瑞之功，其罪當誅?！?br>念在柳家三代忠良的份上，改為削去貴妃封號，發(fā)配皇陵守墓。
蕭景琰沒有替她求情。
他甚至沒有去送她。
我后來聽宮里的舊識說，柳惜顏走的那天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喊“陛下信我，真的是我夢到的”。
沒人信她。
柳惜顏**的第三天，蕭景琰派人來驛館傳話，說要見我。
我去了。
不是一個人去的。裴長淵帶了二十名北朔鐵衛(wèi)，把驛館到宮門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蕭景琰在御書房等我。
一年沒進過這間屋子，擺設(shè)一點沒變。龍案還是那張龍案，我當年每天早晨就是在這張案上摸奏折。
“你來了?！笔捑扮硨χ?，站在窗前。
“陛下召見，不敢不來。”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一年的時光在他臉上刻下了幾道細紋，眼角和嘴角都有，像是笑多了留下的痕跡。
但他此刻沒有笑。
“沈清漪，”他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疲憊，“回來吧。朕復(fù)位你為國師。”
我笑了。
7.
“陛下，您覺得我是因為國師這個位置，才嫁給裴長淵的嗎？”
他沉默。
“一年前，”我走到龍案前，手指輕輕劃過案面，“我每天早晨坐在這里，摸完一百三十七份奏折。每一份奏折我都看過，每一個字我都記得。青州的旱災(zāi)、雍州的水患、嶺南的**、北朔的邊患……我全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