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沒有跑開。
他盯著我，一口酒含在嘴里沒咽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把酒咽了。
什么也沒說。
但那天晚上，他出了一趟門。
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把新鎖。
銅的，鎖芯比原來那個粗了一圈。
他蹲在主臥門口，"咔咔"幾下把舊鎖換了。
換完了還使勁拽了兩下，確認(rèn)撬不開。
我站在樓梯拐角，看著他的背影。
心里反而踏實(shí)了。
越是加鎖，越說明里面的東西見不得光。
我在等一個機(jī)會。
等他們都不在家的機(jī)會。
五月三日。
鎮(zhèn)上有游園會。
蘇德厚早就答應(yīng)帶蘇樂去看電影，然后看花燈。
吃過早飯，張翠蘭就開始換衣服。
"昭昭，你去不去？"她隨口問了一句。
我捂著額頭。
"媽，我頭疼，想在沙發(fā)上躺會兒。"
蘇德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別亂跑。"
"就在客廳待著。"
他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主臥的門我鎖了。"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對了，五號我叫人來，把床底下那個柜子搬走。"
"找個地方埋了，省得礙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沖他笑了笑。
"爸，我就在沙發(fā)上躺著，哪兒都不去。"
門關(guān)上了。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走遠(yuǎn)。
我心里猛地一緊。
五月五號。
后天。
如果今天不動手，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我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沖上了二樓。
主臥的門果然鎖了。
鎖是新?lián)Q的銅鎖，比之前的結(jié)實(shí)得多。
我找出一根**。
先撬開了房門。
不，撬不動。
新鎖比舊的硬太多了。
我換了個角度，又試了一次。
**斷了。
我咬著牙，從頭發(fā)上又拔下一根。
手心全是汗。
第二根也斷了。
第三根，我摸到了鎖芯的卡槽。
"咔噠。"
房門彈開了。
然后跪在床邊，對準(zhǔn)了鐵皮柜上的鎖。
這把鎖還是老的，沒換。
他大概覺得換了房門的鎖就夠了。
我的手在抖，但我必須打開它。
又?jǐn)嗔藘筛?*。
第六根終于插對了位置。
"咔噠。"
鎖彈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鐵皮柜的蓋子。
里面有一股發(fā)霉的陳舊氣味。
最上面是一堆雜七雜八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