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彰羽，被分在了第五排正中的位置。上課的時候，他總能借著微微偏頭看黑板的間隙，透過前方兩個同學肩膀的縫隙，清晰地看見她的側(cè)臉。

她聽課向來專注，眉眼微微蹙著，目光緊緊盯著講臺和黑板，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游走，字跡工整又清秀，從來不會走神，從來不會偷懶。偶爾遇到難題，思路卡住，她會停下筆，輕輕咬著筆帽，歪著頭微微思索，睫毛纖長，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模樣認真又可愛。

每當這時，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恰好落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烏黑的發(fā)絲邊緣，暈開一層淺淺的金光，溫柔得不像話，也讓彰羽看得，久久移不開目光。

那三年的課堂時光，他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身影，從教室的這頭，到那頭，從清晨的第一節(jié)課，到傍晚的最后一節(jié)課。這份無聲的注視，成了他高中時代，最隱秘的快樂。

其實，彰羽不是沒有動過坦白的念頭。在無數(shù)個瞬間，他都想鼓起勇氣，把藏在心底的那句“我喜歡你”，親口說給她聽。

高一那年的深冬，上海下了一場難得的小雪，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教室里暖氣很足，暖意融融。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彰羽握著筆，看著草稿紙，心里翻江倒海。

他在草稿紙的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寫下那句藏了很久的心意：我喜歡你，余溪。

筆尖用力，字跡深刻，寫完之后，又看著那幾個字，心跳加速，緊張又忐忑。隨即又害怕被身邊的同學看見，被她看見，趕緊拿起筆，用力將那幾個字涂掉，密密麻麻的墨團，揉皺了整張草稿紙。他寫了又涂，涂了又寫，一張草稿紙，最終被涂得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原本的字跡，才敢揉成一團，趁著下課，偷偷扔進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后來趙錚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偶然撿到了這團紙，展開看了之后，哭笑不得地拍著他的肩膀，吐槽他：“彰羽，你是不是有毛病??？喜歡就去說啊，寫了又涂，涂了又寫，你當是練字呢？再這么耗下去，人家姑娘都被別人拐走了。”

彰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