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3.
年初八，***去了***。
值班的是方警官，四十出頭，眼角有皺紋，說話不緊不慢。他拿出筆錄本，看了***一眼。
"失蹤人姓名？"
"陳念，女，二十六歲。"
"什么時(shí)候發(fā)現(xiàn)失蹤的？"
***說了年三十到現(xiàn)在。方警官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年三十走的？大初八才來報(bào)案？"
***沒接話。劉美蘭坐在旁邊，**手，臉上有點(diǎn)掛不?。?方警官，她……她可能就是出去散散心，我們一開始沒太——"
"劉女士。"方警官打斷她，"我問你，她走之前有沒有說過什么異常的話？"
劉美蘭想了半天，搖頭："沒有啊，挺正常的。"
"正常？"方警官盯著她，"她除夕夜幾點(diǎn)走的？"
劉美蘭愣住了。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沒出聲。
"您不記得？"
"我……除夕那天事情多，我記不太清……"
方警官沒追問。他在筆錄本上記了一行字，合上了。
回到家，張阿姨正在收拾陳念以前住的那間房。劉美蘭說把房間騰出來給陳宇當(dāng)書房。張阿姨彎腰掀床墊的時(shí)候，底下卡著一個(gè)鞋盒。
"劉姐，這有個(gè)盒子。"
劉美蘭接過來，打開。里面是一摞信，用皮筋扎著，少說三四十封。信封上全寫著同一個(gè)地址——寄到家里的。每一封都沒有拆開過的痕跡。
劉美蘭的手抖了一下。她抽出最上面一封，撕開。
信紙皺巴巴的，字寫得小，擠在橫線里。
"媽，我升職了，漲了五百塊工資。過年想回家，但是上次回去我的房間已經(jīng)沒有我的東西了。床上換了新床單，衣柜里掛的全是弟妹的衣服。我站在門口，覺得自己像個(gè)客人。算了，不回了吧，你們開心就好。"
劉美蘭又拆了一封。
"爸，今年中秋我一個(gè)人過的。你們?nèi)ヂ糜瘟耍f車坐不下。其實(shí)我買了月餅想寄回來，但是不知道寄給誰。寄家里吧，怕你們嫌麻煩。最后月餅我自己吃了，吃了三天才吃完。"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信紙掉在地上。
方警官接過來，撿起來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這些信，你們一封都沒拆過？"
劉美蘭嘴唇哆嗦，說不出話。眼淚掉下來，她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