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抬：“考上好大學，找份好工作?！?br>“然后呢？”
“然后什么？”
“然后你想做什么？你喜歡做什么？”沈梔追問道，“你不能一輩子都在做題吧？”
顧深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沈梔的目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認真的好奇。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從小到大，他的人生只有一個目標：考第一名。因為考了第一名，奶奶會笑；因為考了第一名，老師會表揚；因為考了第一名，遠在外地的父母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會多跟他說幾句話。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什么。
沈梔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頭重新看那道三角函數(shù)，用筆尖戳了戳草稿紙：“那你教我吧，我以后想做很多事，等我發(fā)財了分你一半?！?br>顧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淺到沈梔差點沒發(fā)現(xiàn)。
“你先做對這道題再說。”
“顧深你真的很煩?！?br>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沈梔和顧深的關系在旁人眼里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前桌趙小棠在食堂里神秘兮兮地問沈梔：“你跟顧深是不是在談戀愛？”
沈梔差點把湯噴出來：“你瘋了吧？跟那個書**？”
“可是你們每天都一起放學走誒?！?br>“那是因為他給我補課，我請他吃烤串，公平交易，懂不懂？”
趙小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請吃烤串，好浪漫哦?！?br>沈梔伸手拍了她一巴掌，但耳根悄悄紅了。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現(xiàn)在提到顧深的時候，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嫌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而顧深那邊，變化更明顯。
他開始會在沈梔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輕輕搭在她身上。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醒什么。沈梔其實每次都醒著，但她閉著眼睛不動，感受著那件帶著洗衣液味道的外套落在自己肩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開始會主動跟沈梔說話，雖然內容還是離不開學習：“這道題你聽懂了嗎？昨天的單詞背了嗎？作業(yè)寫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