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知道?！?br>“那你生什么氣。”
我看著他。
我想說，那是我替你敷了七年的傷疤。
我想說，你肩上的疤，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它多長多深。
我想說，那是你替我擋箭留下的，你說過只有我能碰。
我沒說。
這只是一件小事，我說了他也算我是無理取鬧。
“我沒生氣。軒兒該喂奶了?！?br>我抽出手腕，走了。
2.
軒兒三歲那年中秋，沈昭辰的母親讓陸青桐坐在主位旁邊。
“青桐從小在那個(gè)位子吃飯，習(xí)慣了。”老**說。
滿桌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桌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昭辰低頭飲酒，沒有說話。
陸青桐起身替我盛了一碗湯，說夫人請(qǐng)坐。
我坐下了。
宴散后，我問他：“***把主位旁的位子留給陸青桐，你覺得合適嗎?！?br>“青桐從小沒了父親，在府里長大，母親疼她一些也是常情。”
“那我呢?！?br>“你是將軍夫人，跟她計(jì)較什么?！?br>我沒再說話。
那天夜里我抱著軒兒，他睡著了，睫毛濕漉漉的。
我把臉貼在他頭頂，他身上的奶香味還沒散。
三歲的孩子，軟軟的，小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辰從背后抱住我。我僵了一下。
“阿荇?！?br>我沒應(yīng)。
“別生氣了。明天我讓母親注意些。”
他很少這樣服軟。
我到底還是心軟了，轉(zhuǎn)過身，把臉埋進(jìn)他胸口。
他身上有酒氣，還有一點(diǎn)陌生的桂花香。
陸青桐身上的桂花香。
我沒有推開他。也沒有抱緊他。
第二天，老**沒有注意。
第三天，陸青桐還是坐在那個(gè)位子。
**天，沈昭辰?jīng)]有讓母親注意，也沒有再跟我提起這件事。
后來我慢慢發(fā)現(xiàn)，他答應(yīng)過我的很多事，都沒有再提起。
3.
軒兒四歲那年的上元節(jié)，沈昭辰回來得很晚。
我等他到亥時(shí)。
軒兒睡著了，手里還攥著從燈市買回來的糖人。
兔子形狀的，耳朵已經(jīng)舔化了一只。
他進(jìn)門時(shí)帶著一身寒氣。
“怎么還沒睡?！?br>“等你?！?br>他“嗯”了一聲，脫了外袍往書房走。
我坐在燈下，看著他走到門口。
“今天燈市很熱鬧嗎?！?br>“還行。”
“你買了什么。”
他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