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變得急促，但依然克制，像某種受過訓(xùn)練的、不允許失態(tài)的禮貌。
"未開放是什么意思？"
請宿主返回任務(wù)指定區(qū)域。
"如果我不呢？"
我向前邁了一步。
腳尖觸及灰白邊界的瞬間，一股眩暈襲來。不是疼痛，是存在的錯位——像有人把我的意識從身體里抽出來，抖了抖，又塞回去。
我聞到一股味道。焦糊的，紙張燃燒的，帶著某種油墨氣息的——
外婆的味道。
我后退，跌回電梯。
門緩緩合上，數(shù)字繼續(xù)跳動：42、28、15……
我喘著氣，盯著那扇閉合的電梯門。剛才那一秒，在灰白的深處，我似乎看見了橙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溫暖，悲傷，熟悉。
像記憶，像幻覺，像某個被刻意遺忘的、只屬于我小小模糊記憶的夜晚——那些被排斥在儀式之外的夜晚，那些被要求"回屋去"的夜晚，那些隔著門縫偷看火焰的夜晚。
但電梯里沒有火焰的味道了。只有完美的、無味的空氣，只有恒定的、舒適的溫度。
我推開旋轉(zhuǎn)門，走進街道。
陽光很好，好得不真實。行人匆匆而過，每個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撞到我，也不會避開得太刻意。街邊的咖啡店飄來香氣，店員在擦拭永遠擦不干凈的玻璃，一只金毛犬趴在門口，每隔六秒甩一次尾巴——我數(shù)了三遍，精確到秒。
太精確了。
我走向那只狗，蹲下來。狗抬起頭看我，眼睛清澈，毛發(fā)柔順，呼吸平穩(wěn)。
"你好？"我說。
狗眨了眨眼。
支線任務(wù)觸發(fā)：幫助走失的寵物尋找主人。
獎勵：友善值+5
"不，"我說，"我不想做任務(wù)。"
狗歪了歪頭，然后——精確地、分毫不差地——重新趴回原來的姿勢，尾巴垂下，眼睛看向街道的某個固定角度。
像被按下了重置鍵。
我站起身，感到一陣寒意。這不是狗，這是一個道具，一個為了"城市真實感"而存在的***。它不會餓，不會渴，不會在我**時發(fā)出呼嚕聲，不會突然追著自己的尾巴打轉(zhuǎn)。
它只會每隔三十秒甩一次尾巴。
我想起十八歲那年，我養(yǎng)過一只貓。真正的貓，會在我寫作業(yè)時跳上鍵盤，會在我哭的時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