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的賬單還沒結，婆婆就朝我攤開了手。
“老家親戚的五萬塊紅包，你出了?！?br>我指著桌上AA制的賬單，氣笑了。
她撇撇嘴：“一個吃白飯的，讓你出錢是給你臉?！?br>我看向我的丈夫，他卻躲開了我的視線，悶聲說：“媽說得對。”
“好?！?br>我摔門而出，順手停掉了這個家唯一的生活來源——我每年千萬的分紅卡。
沒了我的錢，我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臉面”能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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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氣氛僵硬。
我看著手機上的扣款短信，又看了看面前這對理直氣壯的母子，怒火中燒。
婆婆李桂蘭攤開手，唾沫橫飛：
“老家親戚的五萬塊紅包，你出了。
別磨磨唧唧的，大過年的，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我指著桌上的AA制賬單：
“媽，當初說好了，過年各回各家，各花各錢。
這頓年夜飯也是你們非要來大飯店吃的，現(xiàn)在讓我出五萬塊紅包？憑什么？”
李桂蘭翻了個白眼：
“憑什么？就憑你嫁進我們老張家，吃我們的住我們的！
一個家庭主婦，整天在家游手好閑，讓你出點血怎么了？那是給你臉！”
張偉埋頭剝著澳龍，頭也不抬：
“媽說得對。蘇琴，你有那閑錢買化妝品，不如拿出來孝敬老人。
再說了，我一個月工資兩萬，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他真以為兩萬工資能覆蓋大平層的房貸、車貸和一家開銷？
我站起身，抓起大衣，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
這是張偉平時用的副卡，綁定的是我的主賬戶。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點擊“掛失凍結”。
張偉終于放下龍蝦鉗子，皺眉瞪我：
“蘇琴，你干什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不干什么，給你們臉了?！?br>我冷笑一聲，把那張廢卡扔進火鍋湯底。
“這頓飯，你們自己慢慢吃。以后這個家，我不伺候了?！?br>無視身后的叫罵聲和拍桌聲，我摔門而出。
冬夜的風刮在臉上，我卻覺得無比痛快。
我坐進車里，看著飯店二樓那個燈火通明的包廂。
沒了我的錢，我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臉面”能撐幾分鐘。
……
包廂內。
李桂蘭指著門口大罵：
“反了天了！這喪門星，大過年的給我甩臉子！兒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張偉擦擦嘴，一臉不耐煩：
“行了媽，她就是那個脾氣，慣的毛病。
等會兒沒錢了，還得哭著喊著回來求我。來，咱們吃，這么貴的龍蝦別浪費了。”
母子倆吃完，李桂蘭剔著牙說：
“兒子，去結賬吧。順便給那死丫頭打個電話，讓她滾回來洗碗。”
張偉招手喊來服務員：
“買單！”
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
“先生**，一共是八千六百八十元。請問怎么支付？”
李桂蘭差點跳起來：
“多少？！搶錢?。坎痪褪菐妆P菜嗎？”
“媽，這可是五星級酒店，這澳龍還是空運的?！?br>張偉掏出錢包，抽出那**資卡副卡遞過去：
“刷卡?！?br>服務員接過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滴——”。
服務員皺眉，又試了一次。
“滴——”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顯示交易失敗，請問還有其他卡嗎？”
張偉一愣：
“不可能啊，這里面還有好幾萬呢！是不是你們機器壞了？”
“先生，機器是正常的，顯示是您的卡狀態(tài)異常?！?br>服務員眼神里多了一絲懷疑。
張偉臉有點掛不住，又掏出一張自己的工資卡。
這張卡平時工資一到賬就被他花光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遞過去：
“刷這張！”
“滴——余額不足?！?br>電子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響亮。
李桂蘭臉漲紅，難堪地避開門口路過客人的視線。
她壓低聲音：
“兒啊，怎么回事？你不是說你有錢嗎？”
張偉額頭滲出冷汗，慌亂地翻手機：
“不對啊，蘇琴每個月都會往那張卡里轉錢的……操！這娘們把卡停了！”
他猛地想起剛才我扔進火鍋里的那張卡。
李桂蘭急得跺腳：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親戚們還在群里等著看咱們發(fā)年夜飯的照片呢，
這要是連賬都結不了，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服務員收起笑容：
“先生，如果您無法支付，我們只能報警處理了。”
“別別別！別報警！”
張偉嚇得一激靈。
“媽，你那兒有錢嗎？先墊上，回頭我讓蘇琴雙倍還你！”
李桂蘭捂緊口袋：
“我哪有錢？我的退休金都存死期了……哎呀，真是造孽啊！”
最后，在服務員和經(jīng)理鄙夷的目光下，
李桂蘭不得不掏出藏在里面口袋里準備發(fā)紅包的卡，顫顫巍巍刷了八千多。
走出飯店，李桂蘭心疼得直掉眼淚：
“蘇琴這個殺千刀的！等她回來，我不扒了她的皮！”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張偉掏出手機叫車，結果提示“支付方式不可用”。
他的所有支付軟件綁定的都是那張被凍結的副卡。
“媽……咱們可能得走回去了。”
張偉縮著脖子。
“什么？走回去？這么冷的天，還有十公里呢！”
李桂蘭尖叫。
“沒錢打車?。∥业目ǘ急荒莻€瘋婆娘凍結了！”
母子倆提著打包的剩菜，頂著大雪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