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凈身出戶那天，我讓女兒送我去出租屋。
途中她下車買煙，車載藍(lán)牙一直沒斷。
車?yán)锿蝗粋鞒銮捌薜穆曇?，語氣得意：
"女兒，**真把房產(chǎn)都留給你了？"
緊接著，我女兒的聲音響起：
"媽，我演的像吧？錢和房子都給你，答應(yīng)我的跑車你別忘了。"
"放心，等過完戶，就不用再陪那個瘋老頭演戲了。"
我僵在后座，如墜冰窟。
女兒匆匆上車，慌張看向藍(lán)牙：
"爸！你……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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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了一下，怎么了？"
我把聲音放得很輕。
方蕓從后視鏡里盯了我兩秒。
"沒事，就是想叫你一聲，到了。"
她把車停到路邊，拉起手剎。
車窗外是一棟老式**樓，外墻瓷磚碎了一地，樓道口堆著幾袋垃圾。
六樓。沒電梯。
她從后備箱拎出我唯一的行李箱，走在前頭。
經(jīng)過三樓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回頭囑咐我："爸，小心臺階，這兒有塊磚是松的。"
演得很孝。
門推開，一股陳年的霉味糊住口鼻。
三十平不到的格局，單人床靠墻擺著，床墊上有幾圈洗不掉的黃漬。
水龍頭往下漏水，一滴一滴，像是在替誰倒計時。
方蕓把箱子放在地上，四下看了看，撓了撓頭。
"條件是差了點，但是暫時的。"
"爸，等過完戶手續(xù)穩(wěn)定下來，我找個好一點的給你換。"
過完戶。
她又說到這三個字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行。"我坐到床沿上，沖她笑了一下。
她松了口氣，又交代了兩句，說回頭給我買床新被子，讓我先將就。
臨走之前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
"爸，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嗯？"
"明天得去一趟公證處，媽那邊有一份文件要補(bǔ)個簽字，就是走個流程。"
"什么文件？"
"房產(chǎn)過戶的附件，缺一個共有產(chǎn)權(quán)人的放棄**。"
"按理說離婚協(xié)議里已經(jīng)寫了，但那頭不認(rèn)，得你親筆再簽一份。"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通知我明天要去超市取個快遞。
"好，你定時間，我到。"
她點點頭，走了。
腳步聲順著樓道往下走，越來越遠(yuǎn)，最后被一樓鐵門的響動徹底吞掉。
我一個人坐在那張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