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牢籠。
新婚夜。我從浴室出來，她坐在床邊，穿著那件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的睡衣。我走近，她的肩膀一下子繃緊了，像拉滿的弦。
我坐下來。床墊陷下去的那一秒，她往旁邊挪了一點——不是故意的，是身體自己的反應(yīng)，像被燙了一下。
我看到了。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動作很輕。
“睡吧?！?br>然后我關(guān)了燈，背過身躺下。
黑暗中，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平穩(wěn)。她不知道，我睜著眼盯了一晚上墻。
三年。我做了所有丈夫該做的。早餐我做，家我回。她說“這花好看”，第二天滿屋子都是那種花。她咳嗽一聲，我連夜叫醫(yī)生。
我以為只要我夠好，她總會放下防備。
可是——
我牽她的手，她的手指會變涼。我摟她的腰，她的身體會僵。我靠近她，她會不自覺地退半步。
每一退都像一根針。不疼，但扎多了，心就涼了。
但我舍不得放。
直到那晚，我喝了點酒。不多，剛好夠把理智那根弦崩斷。
我推開臥室門。她還沒睡，在看書。
我走過去，捏住她的下巴，吻下去。她沒有反抗，一動不動，手指攥著床單，指節(jié)泛白。睫毛在顫，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閉上了眼睛。
那個動作刺痛了我——不是抗拒，是認命。
事后，我伸手想把她拉進懷里。她躲開了。不是故意的——是身體先動了，縮了一下，像被燙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去洗澡?！彼茌p地說。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告訴自己：她需要時間。會好的。
但“會好的”一直沒來。
她開始找借口。“今天累。不太舒服。明天行不行？”
每一次被拒絕，我的臉色就冷一分。
后來，我不再問她“可以嗎”。我想要，就要了。她不拒絕——她從來不拒絕。但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眼神越來越空，手指攥著床單，指節(jié)白得像骨頭。
有一次，我感覺到她在發(fā)抖。不是興奮，是恐懼。
我停下來，低頭看她。她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頭發(fā)里。
“你哭什么？”我聲音冷得像冰。
她沒回答。
“顧念念，我問你哭什么?！?br>“……對不起。”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除了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