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辦法。
當夜，蕭珩召我入御書房。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沒戴冠，發(fā)絲散落在肩頭。燭火映在他臉上，把那雙向來冷厲的眼睛照得有些柔和。
"傷怎么樣了？"
"皮肉傷。"
"朕問你傷怎么樣了。"他的語氣加重了。
我沉默了一下："還在滲血。"
他指了指桌案旁的椅子："坐。"
我沒動。
"裴昭。"
"臣站著回話合乎禮制。"
他忽然起身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到椅子上。動作不算粗暴，但力道很大，我傷口被牽動，悶哼了一聲。
蕭珩的手頓住了。
"……疼？"
"陛下要是想讓臣不疼，就別按傷口那一邊。"
他移開手，在我對面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小幾，距離近得過分。
"崔衡今天在政事堂說了什么？"
"試探。"我簡短地回答，"他還沒有實證，但他在找。"
"他找不到的。"蕭珩的聲音很篤定，"朕已經(jīng)讓人把翰林院的舊檔全部封存了。"
我看了他一眼。
"陛下什么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臣的身份。"
蕭珩沉默了很久。久到燭花爆了兩次，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三年前。"他終于開口，"你替朕擋第二次刺殺那回，太醫(yī)替你處理傷口，朕在外面聽見太醫(yī)說了一句——這位大人的骨架不太對。"
三年。
他知道了三年，一個字都沒提過。
"朕把那個太醫(yī)調(diào)去了嶺南。"蕭珩看著我，"裴昭，朕替你瞞了三年。你倒好，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朕說。"
我垂下眼睛。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他忽然傾身過來，手撐在我椅子扶手上，"你擋刀的時候敢，平叛的時候敢，在政事堂懟崔衡的時候也敢——就跟朕說一句實話不敢？"
他的氣息落在我耳側(cè)，帶著龍涎香的味道。
我的脊背繃得筆直。
"陛下。"我抬起頭，與他對視，"賜婚的旨意，收回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他站直身體，走回桌案后面。
"崔衡想用你的身份做文章，朕偏不讓他得逞。賜婚的旨意不會收回。三天之后，朕要在朝堂上親自宣布。"
"可——"
"裴昭。"他打斷我，語氣忽然變得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