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土，「就是風(fēng)大了點?！?br>他的眼眶紅了，金色的虹膜里那些黑色裂紋好像更深了一些。
「每次都這樣，我一用魔力就會……所有人都說我是怪物?！?br>我看著他垂下去的腦袋。
十五歲，本該是在學(xué)院里交朋友、闖禍、偷偷往女生宿舍窗口丟紙條的年紀。
他卻站在所有人五米遠的地方，連風(fēng)都不敢碰。
「安瑟?！?br>「嗯？」
「你的問題不是太強，是太緊。你把所有的魔力都攥在手心里，一松手就全倒出來了——你得學(xué)會漏，像篩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放?！?br>他茫然地看著我：「怎么漏？」
我想了想，掏出酒壺——里面還剩小半壺。
把壺蓋擰開一絲縫。
「看，水不會一下子涌出來，它會一滴一滴地走。你的魔力也是一樣。」
我把酒壺遞給他：「拿著，今天的訓(xùn)練就是端著這個壺，走完訓(xùn)練場一圈，不許讓酒灑出來超過三滴?！?br>安瑟接過酒壺，小心翼翼地捧著，眼神專注得像捧著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控制。
走到半圈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是不太記得怎么笑了在努力練習(xí)。
我靠在結(jié)界墻上看他走，右手悶悶地疼著。
它又在回應(yīng)了。
安瑟身上的黑魔法氣息，跟我手上的黑色紋路，是同源的。
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端著酒壺小心走路的孩子。
我可以晚一點再想那些事。
5
訓(xùn)練進入第二周，安瑟的控制力有了明顯進步。
他已經(jīng)能牽引一縷風(fēng)而不是制造颶風(fēng)了，雖然偶爾還是會失手把我的頭發(fā)吹成雞窩。
我的右腿也在慢慢好轉(zhuǎn)——三年前追擊魔神的時候被碎石砸了膝蓋，骨頭接好了但天冷就會發(fā)僵，走路帶著跛。不過真打起來的時候腎上腺素一沖，疼不疼的也顧不上了。
但學(xué)院里的氛圍并沒有變好。
走在路上，其他學(xué)生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隨時會爆炸的**——遠遠地繞開，背后小聲議論。
有幾個大膽的高年級學(xué)生甚至直接在走廊上攔他。
「嘿，黑魔法的**，你怎么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