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與報名------------------------------------------ 黑市與報名，淵寂揣上提純后的淵力結(jié)晶，鉆進了黑市。，巷道狹窄，兩側(cè)掛著昏暗的靈能燈?？諝庵袕浡鴾Y息石碎屑的刺鼻氣味，地上污水橫流。這里是法外之地，沒有修真公會巡邏，只有**裸的交易——錢、命、情報。。門口堆著幾個生銹的鐵籠子，里面關(guān)著幾只不知名的深淵生物幼崽。淵寂掀開簾子進去時，瘸三正蹲在柜臺后面啃冷饅頭。“喲，小浮土民?！比橙佯z頭放下，瞇起眼睛，“有好貨？”。瘸三拿起來對著燈光照了照，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眼睛猛地亮了。他把結(jié)晶放在秤上稱了稱，又用手指敲了敲，聽聲音。“純度九成五，三斤六兩。五萬五，賣不賣？賣?！?，推到淵寂面前?！跋麓芜€有這種貨，直接來找我。不過小心點，別讓人知道你手里有這種東西?！?，轉(zhuǎn)身離開?！?，淵寂拐進了裝備區(qū)。裝備區(qū)是一條窄巷，兩邊擺滿地攤，賣的都是下淵用的東西——防護甲、**、繩索、藥品、靈能燈。地上臟水橫流，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味。。老板是個獨眼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門口抽煙?！坝蟹雷o甲嗎？”：“浮土民？”
“嗯。”
“下淵？”
“淵考?！?br>女人哼了一聲，從柜臺底下拖出一個鐵箱子，里面堆著幾件磨損嚴(yán)重的皮甲。淵寂挑了一件胸口有道裂痕但整體還算結(jié)實的。
“這個多少錢？”
“一萬二?！?br>“太貴了。五千。”
“八千，不能再少了?！?br>淵寂付了錢，把防護甲塞進麻袋。他又在一個地攤前停下來。攤主是個老獵手，臉色蠟黃，典型的淵蝕晚期癥狀。
淵寂的目光落在一把**上。刀身漆黑，刃口有暗紋，握柄處刻著幾個模糊的古代符文。他伸手摸了摸刀身，指尖觸碰到符文的瞬間，腦海中金色星辰微微震動——蒼玄傳承在共鳴。
“這個多少錢？”
“兩萬。”
“一萬二。”
“一萬五，這是從淵墟第三層撈出來的古代貨?！?br>“成交?！?br>……
報名處設(shè)在淵考考場的大門口，一棟灰撲撲的三層石樓。門口排著長隊。淵寂站在末尾，前面是幾個穿著統(tǒng)一制式皮甲的淺淵者。他們互相說笑，偶爾回頭看他，眼神輕蔑。
“浮土民也來報名？”
“送死唄?！?br>輪到淵寂時，報名處的官員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他接過淵寂的證件，掃了一眼，眉頭皺起。
“淵寂，浮土民，靈能開發(fā)度百分之三？”
“是?！?br>“去年十七個浮土民報名，零通過。你還交錢？”
淵寂把三萬塊拍在柜臺上。
官員愣了一下，收了錢，扔出一張準(zhǔn)考證：“編號173。六天后早上八點集合，遲到不退費?！?br>淵寂拿起準(zhǔn)考證，轉(zhuǎn)身離開。
……
從報名處出來，淵寂沿著天陷邊緣走了一段。天陷是淵墟在地表的入口，一個直徑數(shù)百米的巨大深坑。站在邊緣往下看，只能看到無盡的黑暗，偶爾有一道藍色的光紋閃過。
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是那個在墳場撿垃圾的小子？”
淵寂猛地轉(zhuǎn)身，手按上了腰間的**。陰影里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左臉有一道舊傷疤。
“雷松，中層獵手?！蹦腥丝吭谑瘔ι希统鲆桓鶡燑c上。
淵寂聽說過這個名字。中層獵手里，雷松算是有點名氣的——不是因為他多強，而是因為他活得久。
“你找我干什么？”
雷松吐了口煙，說：“你今天在黑市賣了一塊淵力結(jié)晶，純度很高。瘸三雖然嘴巴嚴(yán)，但這種事瞞不住人。已經(jīng)有好幾撥人在打聽你了?！?br>淵寂的手指收緊了。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崩姿蓮椀魺熁?，“我是來提醒你——淵考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每年那么多浮土民報名，能活著出來的不到一成。不是因為**難，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浮土民通過?！?br>“誰？”
雷松沒有直接回答。他把煙掐滅，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扔給淵寂。淵寂接住，發(fā)現(xiàn)是一張下淵資格證，但名字和編號都被刮掉了。
“這是我去年從一個死掉的浮土民考生身上撿的。他通過了淵考，拿到了資格證。三天后，**出現(xiàn)在天陷邊緣的垃圾堆里，眼睛被挖了?！?br>淵寂沉默。
“淵考不是篩選人才，是篩選聽話的人?！崩姿烧f，“他們不需要有本事的人，他們需要不會反抗的人。你越強，他們越怕你。所以你最好——”
“所以我最好放棄？”淵寂打斷他。
雷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我是說你最好藏好自己。別讓人知道你有煉器的本事，別讓人知道你從墳場里撿到了什么寶貝?；钪M考場，活著出來，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就會知道，資格證不是終點?！崩姿赊D(zhuǎn)身走進陰影里，“六天后，考場見?！?br>淵寂攥著那塊被刮掉名字的資格證，站在原地。
……
傍晚，淵寂去找了孟遠(yuǎn)舟。
老浮土民住在棚戶區(qū)最深處的一間鐵皮屋里。淵寂推門進去時，孟遠(yuǎn)舟正坐在床沿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發(fā)黃的筆記本。
“聽說你報名了淵考？”孟遠(yuǎn)舟頭也不抬。
“嗯。”
“錢夠嗎？”
“夠?！?br>孟遠(yuǎn)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驚訝，沒有擔(dān)憂，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我年輕時也參加過淵考?！?a href="/tag/mengyuanzhou.html" style="color: #1e9fff;">孟遠(yuǎn)舟把筆記本合上，“那年我十九歲，跟你一樣，以為只要通過了，就能改變命運?！?br>“我活到了第六十八個小時。禁制迷宮，第三區(qū)。我看到了出口，就差兩步。然后我聽到了身后有人喊救命。一個淺淵者的考生，被困在禁制里，腿被壓住了?！?br>“你回去救他了？”
“救了?！?a href="/tag/mengyuanzhou.html" style="color: #1e9fff;">孟遠(yuǎn)舟苦笑，“然后我沒能出來。禁制重置了，我被困在里面整整一天。等我找到出口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監(jiān)考官告訴我，我超時了，沒有資格?！?br>他咳嗽了幾聲，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絲。
“我不后悔救那個人。但我后悔的是——我以為淵考考的是本事。不是的。淵考考的是運氣。運氣好，遇到的人不殺你；運氣好，走的路不是死路；運氣好，監(jiān)考官心情好，給你多算幾分?！?br>他盯著淵寂的眼睛：“你運氣好嗎？”
淵寂想了想：“我不知道?！?br>孟遠(yuǎn)舟笑了，笑聲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那就去試試?！彼涯潜竟P記本遞給淵寂，“這是我當(dāng)年記的淵考地圖和注意事項。也許有用，也許沒用。反正我留著也沒用了?！?br>淵寂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禁制迷宮的簡圖，標(biāo)注了水源位置、生物巢穴，以及幾個標(biāo)注著“死”字的區(qū)域。
“謝謝?！?br>“別謝我?；钪鰜砭托?。”
……
回到工具房，天已經(jīng)黑了。淵寂把防護甲穿在最里面，外面套上舊工裝。**別在腰間，刻刀藏在靴筒里。干糧、藥品、水壺、繩索全部塞進背包。
最后，他把蒼玄金屬片貼身放好。
金屬片微微發(fā)燙。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六天后，他要走進那個考場。他要面對的不是禁制，不是深淵生物，而是那些不想讓他通過的人。
但他沒有退路。
窗外，廢棄法寶回收站的風(fēng)聲像低沉的嗚咽。
淵寂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