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一會就有飯吃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王嬸家的大米丟了，有人說看見我在她家門前轉悠來。
早晨起來我打開鍋蓋想吃飯。
門被王嬸一腳踹開，看著鍋里的米指著我罵了半個時辰，最后說：“克死爹**東西，能有什么好貨?！?br>我蹲在墻角，等她罵完，看著她把鍋里最后那一點米連水都裝走了，還拿走我家一個盆。
李大爺家樹上的果子都不見了，滿村嚷嚷是我偷的。后來他發(fā)現(xiàn)是他自己孫子摘了藏起來了，也沒人跟我說句對不起。倒是有人嘀咕：“啞巴不會說話，偷了也不會承認。”
我聽著，點點頭。好像也有道理。
一連幾天我都沒吃什么東西，我太餓了，那天看見門口有條狗，嘴里叼著什么東西掉下來了，我趕緊跑出去撿起來，卻讓狗追了半條街衣服都被狗咬破了，街上的孩子都笑我說我不要臉，和狗搶吃的。
最難受的是下雨天。
村里的孩子喜歡在泥地里踩水，我站在遠處看。有個男孩跑過來，朝我臉上糊了一把泥。
“克星！滾遠點！”
我擦了擦臉，走開了。
不是不想哭。是哭了也沒人心疼。
爹娘不在了，哭給誰看呢。
2
有天傍晚，我在河邊洗腳。
蹲得太久，站起來的時候頭暈，一頭栽進河里。
我不會游泳，水往嘴里灌，心想，這樣也好，說不定能見到爹娘了。
有人把我拽了上來。
是沈娘。
她住在村西頭，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個兒子。
平時不怎么出門，跟村里人來往也少。
她把我翻過來，拍我的背，等我吐完水，就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她沒問我是不是克父母，沒問我為什么掉河里，也沒說讓我離遠點。
就說了兩個字：“走吧。”
我跟著她回了家。
她家門口站著一個男孩，比我高半頭，瘦瘦的，眼睛很黑。
他看著我，我看他。
沈娘說：“阿生，燒點熱水?！?br>他點點頭，轉身進屋。
過了一會兒端了碗熱水出來，遞給我。我接過來，燙得直換手。
他笑了一下，說：“慢點喝，燙?！?br>就這三個字。
我捧著碗，熱氣撲在臉上，忽然覺得眼睛酸。
那天晚上我睡在沈娘旁邊。
沈娘說家里沒有多余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