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冷笑出聲。

“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上夾棍！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朕的刑具硬！”

侍衛(wèi)們拿著帶血的刑具逼近。

林遠(yuǎn)舟一旦受刑，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絕望地環(huán)顧四周。

視線落在旁邊那只摔碎的白瓷碗上。

那是剛剛用來滴血驗親的碗，里面殘存的水漬已經(jīng)干涸。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既然皇后在第一次的水里下了清油，讓親生父子的血無法相融。

而我和林遠(yuǎn)舟本就毫無瓜葛，若再驗一次，定然不會相融。

這是最直接能證明清白的方法。

“慢著！”

我大聲嘶吼，指著地上的死嬰。

“皇上既然認(rèn)定這孩子是林侍衛(wèi)的，那便再驗一次！讓林侍衛(wèi)與這孩子滴血驗親！”

“若血能相融，臣妾死而無怨！若不能，便是有人存心構(gòu)陷！”

秦烈動作一頓。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冷冷吐出一個字。

“準(zhǔn)。”

太監(jiān)很快端來一碗新的清水。

皇后站在一旁，沒有出聲阻攔，眼底反而閃過一抹得逞的暗芒。

林遠(yuǎn)舟沒有猶豫，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水中。

我顫抖著手，捏住懷中死嬰冰涼的手指，刺破指肚。

黑紅的血珠落入水碗。

兩滴血在水中沉浮。

全殿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那兩滴本該毫無交集的血，竟在水中迅速靠近，最終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怎么會這樣！

我死死盯著那碗水，渾身血液倒流。

皇后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大膽罪婦！如今罪證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抬起頭，對上她那張涂著正紅口脂的臉。

她唇畔勾起一道得意的弧度，那是一種勝利者獨有的姿態(tài)。

這一刻，我徹底醒悟了。

第一次滴血驗親，那碗水里加了清油，親生父子的血自然無法相融。

而這第二碗水里，她加了明礬。

明礬入水，哪怕是兩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人，血液也會強行交融。

秦烈猛地掀翻了那碗水。

瓷片碎裂的脆響在大殿內(nèi)回蕩，水漬濺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賤婦！你還有何話可說！”

暴怒的帝王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跌坐在地，指著地上的水漬，聲音嘶啞。

“水有問題！這水里加了明礬，任何人的血滴進(jìn)去都會相融！”

“皇上，求您更換清水，再驗一次！”

秦烈大步上前，一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劇痛襲來，我伏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死到臨頭還在狡辯！”

“水是朕的人端來的，難不成你是懷疑朕的人刻意陷害栽贓你？”

秦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面容扭曲。

“朕一次次給你機會，你卻把朕當(dāng)傻子耍！”

“你以為拖延時間就能掩蓋你的無恥行徑？這是你被揭穿后的垂死掙扎！”

他對我徹底失望，不再聽我半句分辯。

我絕望地抬頭，看向秦烈。

“臣妾陪伴您五年，為您懷過五個孩子，您就這般不信我？”

秦烈冷笑出聲，指著林遠(yuǎn)舟。

“信你？信你帶著朕的綠**，給別人生野種？”

“你當(dāng)真以為朕瞎了眼，看不出你們之間的茍且？”

“既然你對這奸夫情深義重，朕就成全你們！”

秦烈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林遠(yuǎn)舟。

“來人！就在這金鑾殿外，給朕將他凌遲處死！”

“朕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奸夫是怎么變成一堆碎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