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得起四千八的手機(jī)？”
我愣了一下。
“他說是分期。”
“分期也是錢。他上個月是不是還換了雙耐克？一千多的那種？”
我沒說話。
“月薪九千，房租一千五，生活費(fèi)就算省著花兩千，還剩五千五。他一個月花一千多買鞋、四千八買手機(jī)——他拿什么攢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旁邊陳磊已經(jīng)打起了呼嚕。
我拿起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看了一眼。
屏幕是黑的。
我又放下了。
但趙婷的話像一根刺，扎進(jìn)去了。
月薪九千。
四千八的手機(jī)。
一千三的鞋。
他過年給**轉(zhuǎn)了六千塊紅包。
他上個月續(xù)了一年的健身卡，兩千四。
這些錢，從哪來的？
2.
我和陳磊在一起三年零兩個月。
AA制是他提的。
“現(xiàn)代社會了，經(jīng)濟(jì)獨(dú)立最健康?！?br>當(dāng)時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第一次吃飯，他掏出手機(jī)掃了賬單。
“一共186，你93?！?br>我轉(zhuǎn)了。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他都掏手機(jī)算。
后來他下了個記賬APP，兩個人綁定。
每筆消費(fèi)，誰付的錢、該AA多少，一清二楚。
他說這叫“透明”。
水費(fèi)，47，各23塊5。
電費(fèi)，每月90到140不等，對半。
網(wǎng)費(fèi)，每月89，各44塊5。
衛(wèi)生紙，36塊一提，各18。
洗潔精，9塊8，各4塊9。
是的。
洗潔精。
四塊九。
他會在APP里錄入，等著我確認(rèn)。
有一次我忘了確認(rèn)，他隔天提醒我。
“APP里有筆4塊9你沒點(diǎn)?！?br>“洗潔精?！?br>“哦。”我點(diǎn)了確認(rèn)。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廚房洗碗，用的就是那瓶九塊八的洗潔精。
泡沫在手上，水龍頭嘩嘩響。
客廳里他在打游戲，語音開著，喊得很大聲。
我關(guān)了水龍頭，手上還有泡沫。
站了一會兒。
又打開水龍頭，繼續(xù)洗。
我生日那天，他說請我吃飯。
去了一家日料店。
吃完他拿起賬單看了一眼。
“一共374?！?br>他打開APP。
“AA一下？”
我說好。
轉(zhuǎn)了187。
他的生日我給他買了一塊表，2200。
不是AA。
我沒提過讓他還一半。
也沒在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