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倒。
“不吃飯？你以為你是誰？”他指著旭東的鼻子，“你大哥在鎮(zhèn)上學手藝，每個月得交學費，還得吃飯。你弟弟也得吃飯。你算什么東西？”
旭東算什么東西。
這句話旭東聽了十幾年，每聽一次，就往心里刻一道。
那天晚上旭東沒睡，坐在門檻上，看著月亮。老三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旭東旁邊，把他的破棉襖披在旭東身上。
“二哥，你冷。”
“旭東不冷?！?br>“你抖呢?！?br>旭東確實在抖。不是因為冷。
2 里路與兩塊肉
第二天一早，旭東去了鎮(zhèn)上的磚廠。
廠長是個矮胖子，叼著煙問旭東多大了。旭東說十四。他說不夠歲數(shù)，不要。旭東說旭東不要工錢，管飯就行。他看了旭東一眼，煙灰掉在袖子上，他拍了拍。
“行，搬磚去。”
旭東在磚廠干了三個月，掙夠了學費。
開學那天，旭東背著蛇皮袋走了三十里路。老三送旭東到村口，一直送到看不見村子。
“二哥，你啥時候回來？”
“放假就回來。”
“放假是啥時候？”
旭東想了想，說：“等樹上葉子掉光的時候。”
老三回頭看了一眼村口那棵老槐樹，葉子還綠著。他點點頭，說好，旭東等你。
旭東走了很遠，回頭還看見他站在那兒，小小的一團。
樹葉掉光的時候，旭東沒回去。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學校的功課跟不上，旭東得拼命學。周末別人去鎮(zhèn)上玩，旭東在教室里看書。晚上熄燈以后，旭東打著手電筒在被窩里背單詞。
期末**，旭東考了全班第一。
放假回家那天，旭東買了兩塊肉。一塊給老三，一塊給母親。
父親看見肉，問哪來的。旭東說買的。他說你哪來的錢。旭東說省下來的生活費。他哼了一聲，沒再問。
那天晚上吃飯，老三碗里埋了三塊肉。是母親埋的，旭東親眼看見的。她埋完老三的，又埋旭東的，一塊，兩塊，三塊。
旭東抬頭看她，她別過臉去。
大哥沒回來過年。父親說他手藝學成了，在鎮(zhèn)上給人幫工，忙。
母親說，忙了好，忙了好。
老三偷偷跟旭東說，大哥不是忙，是談了個對象，在人家家里過年呢。
旭東沒吭聲。
那年的年夜飯，旭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