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細密的碳酸氣泡在舌尖炸開。,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謂嘆。,腦子里的混沌被沖散了不少。,指尖劃過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午餐肉罐頭。。,冷氣開得足,空氣里飄著面包和洗滌劑混合的特殊香氣。。。
“嘭!”
現(xiàn)實世界里傳來一聲巨響。
木板門被人一腳踹在墻上,灰塵簌簌往下掉。
林允溪瞬間退出空間。
手腕上的灼熱感隱去,她靠在發(fā)黑的墻角,手里那罐可樂早就沒了蹤影。
屋里光線昏暗,只有窗戶縫里透進來的月光,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一個肥碩的身影堵在門口,手里提著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把來人的影子拉得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是大伯娘王翠花。
“死丫頭,躲屋里干啥呢?喊你半天不應(yīng)聲,還以為你反悔了想吊死在屋里頭!”
王翠花扯著嗓門,那聲音尖銳得像是拿鐵片刮鍋底。
她那雙三角眼在屋里賊溜溜地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釘在床頭那疊整齊的紅緞被面上。
那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原主給自已繡了好幾年的嫁妝。
緞面光滑,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在煤油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大伯娘有事?”
林允溪沒動,背靠著土墻,聲音涼涼的。
“沒啥大事,就是來看看你東西收拾得咋樣了?!?br>
王翠花嘴上說著,腳卻已經(jīng)邁了進來,直奔那床被子而去。
她把手里的煤油燈往缺了腿的桌子上一擱,伸手就在紅緞被面上摸了一把。
粗糙的手指刮擦著細膩的緞面,發(fā)出“沙沙”的細響。
“嘖嘖,這緞子真滑溜,到底是以前大戶人家小姐留下的好東西?!?br>
王翠花眼里冒著貪婪的光,嘴里的唾沫都要噴出來。
“允溪啊,大伯娘跟你商量個事?!?br>
雖說是商量,可她手上動作沒停,直接上手就把被子卷了起來。
“你也知道,美娥今天遭了大罪,掉進河里受了寒,身子骨虛?!?br>
“文博那孩子又是城里來的知青,講究多,要是看見美娥陪嫁寒酸,以后在婆家抬不起頭咋辦?”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床嶄新的被子死死抱在懷里,生怕林允溪搶回去。
“海島那邊熱得要命,聽說一年四季都穿短袖?!?br>
“你帶這么厚的被子過去也是長霉,不如留給你姐,算是全了咱們姐妹一場的情分?!?br>
說完,王翠花腳尖一勾,把門外的一團東西踢了進來。
那是一床發(fā)黑的舊棉絮,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結(jié)成塊,也就是表面套了個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套子。
散發(fā)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
“這是你姐屋里的,雖說舊了點,但你是去海島享福的,也就是路上火車上蓋蓋,不礙事?!?br>
王翠花說完,眼神在林允溪臉上剜了一圈,似乎在等著這死丫頭撒潑打滾。
以前只要動這床被子,原主準得哭著跪下來求。
可今天。
林允溪只是靜靜地站著。
此時少女發(fā)絲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
她微微側(cè)頭,目光落在王翠花懷里那團鮮艷的紅上。
沒哭。
沒鬧。
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行?!?br>
林允溪開了口。
這一聲清脆干脆,倒把王翠花整不會了。
“你……你答應(yīng)了?”
“大伯娘說得對,海島熱,我用不著?!?br>
林允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既然姐姐身子虛,那就給她蓋著吧。”
“畢竟也是搶來的婚事,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行頭,不然趙知青嫌棄她太寒酸,我也跟著丟人。”
王翠花臉色一僵。
這話聽著順耳,可怎么咂摸都不是個味兒?
什么叫搶來的?什么叫寒酸?
可被子已經(jīng)到手,她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算你識相!還算有點良心,不枉大伯娘把你養(yǎng)這么大!”
王翠花啐了一口,抱著被子轉(zhuǎn)身就走,生怕林允溪反悔。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腳步,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還有那個暖水壺,你也別帶了,玻璃膽兒脆,火車上一晃就碎。”
“正好給你姐配成一對紅,喜慶!”
說完,也不等林允溪回話,扭著肥大的**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地上的舊棉絮散發(fā)著酸腐味,像是在嘲笑主人的無能。
林允溪臉上的那點假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垂眸,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床鋪。
很好。
連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下來了。
“養(yǎng)我這么大?”
林允溪低笑一聲,聲音很輕,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fā)涼的寒意。
原主父母戰(zhàn)死后的撫恤金,加上這些年當牛做馬賺的工分,養(yǎng)活三個林家都夠了。
既然你們做初一,把我的嫁妝全沒收。
那就別怪我做十五,連個線頭都不給你們留。
她轉(zhuǎn)身,反鎖了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
意念一動。
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空間里依舊亮如白晝。
林允溪徑直走到生活區(qū)。
浴室的大浴缸里,早就放滿了靈泉水。
水面升騰著淡淡的白霧,并不燙,反而透著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她脫掉身上那件滿是補丁的破襯衫,跨進浴缸。
身體沉入水中的瞬間。
一股細微的電流感順著每一個毛孔鉆進去。
痛。
密密麻麻的刺痛。
像是無數(shù)只螞蟻在骨頭縫里啃噬。
林允溪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
這是洗髓伐骨必經(jīng)的過程。
原主常年營養(yǎng)不良,體內(nèi)積攢了不少暗傷和毒素,如果不清理干凈,這具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海島惡劣的環(huán)境。
隨著時間推移,浴缸里清澈的水逐漸變得渾濁。
一層黑灰色的油膩物質(zhì)從她皮膚里滲出來,散發(fā)著難聞的腥臭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種刺痛感終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
林允溪從水里站起來,打開淋浴噴頭。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將那些污垢沖進下水道。
霧氣氤氳中。
鏡子里映出一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之前的暗黃粗糙全然不見。
此刻的肌膚白得發(fā)光,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著淡淡的粉。
鎖骨深陷,肩膀線條圓潤優(yōu)美。
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起伏的曲線,匯聚在盈盈一握的腰窩處。
原本因為勞作而有些粗大的關(guān)節(jié),此刻也變得纖細精致。
尤其是那張臉。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卻像是被精修過一樣。
眼角的淚痣紅得滴血,原本無神的瞳孔此刻漆黑深邃,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股說不出的媚意,卻又偏偏生著一張**無害的臉。
純與欲的極致碰撞。
別說男人,就是林允溪自已看著鏡子里的倒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才是原本該有的樣子。”
她拿起架子上早已準備好的浴袍,隨意裹在身上。
赤著腳走到旁邊的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本有些發(fā)黃的筆記,那是她在空間角落里翻出來的。
《***代海島駐防生活實錄》。
她隨手翻開一頁,目光落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海島物資極度匱乏,蔬菜緊缺,淡水需船運,生活用品需憑借票證限量供應(yīng)……特別是棉布、鐵鍋、調(diào)料等物資,常常有價無市……”
林允溪指尖在“緊缺”兩個字上點了點。
海島缺物資。
而林家?guī)旆坷?,卻堆滿了這幾年吸血攢下來的家底。
還有大伯那個當會計撈來的油水,大伯娘私藏的小金庫。
甚至連灶房里那口剛換的大鐵鍋,都是也是為了給林美娥辦酒席新買的。
“缺什么,就補什么?!?br>
林允溪合上筆記,眼底閃過一絲**。
她走到服裝區(qū),挑了一套黑色的緊身運動服。
利落地穿上,拉鏈拉到頂,遮住修長的脖頸。
長發(fā)隨手扎了個高馬尾。
鏡子里的少女,瞬間從剛才的慵懶嬌媚,變成了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
凌晨兩點。
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系統(tǒng),空間收納功能準備?!?br>
腦海中沒有回應(yīng),但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連接感。
只要她的手觸碰到的東西,或者意念覆蓋的范圍,都能瞬間收入空間。
林允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隨手抓起桌上的黑色口罩戴上,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眼眸。
下一秒。
她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在破敗的土坯房里。
屋外。
蟬鳴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
整個村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幾聲狗吠遠遠傳來。
林允溪推開門,腳下無聲,如同鬼魅一般融入濃稠的夜色里。
她站在林家主屋的院子里。
目光掃過正房、東廂房、西廂房,最后落在上了大鎖的庫房門上。
大伯的呼嚕聲震天響,大伯娘還在說夢話,大概是在夢里數(shù)錢。
“睡吧,睡得越香越好?!?br>
林允溪走到庫房門前,伸手握住了那個生銹的大鐵鎖。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微微瞇眼,紅唇輕啟,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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