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學國際會議中心，人擠得滿滿當當。

顧氏集團搞的講座，排場就是大。

臺上，顧鴻升正講著話，聲音穩(wěn)得很。

講到關鍵地方，他忽然停了一下。

目光往臺下掃，定在一個人身上。

“這個問題，讓我助理，也是你們學校的陳默，來講講?！?br>
唰一下，所有目光都跟過去了。

前排，顧清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抬了抬，有點冷。

她旁邊的男朋友趙宇，也推了推眼鏡，看了過去。

焦點中心，陳默站了起來。

他穿著被熨燙的整潔干凈的舊西裝，西裝的品質不是很好，但那張臉……太頂了。

帥得讓人愣神。

他幾步走上臺，接過激光筆，轉身面對白板。

絲毫沒有學生的扭捏和青澀感。

“關于泛化邊界，可以這樣看……”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特清楚。

拿著筆在白板上寫，手勢干凈利落。

邏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嚴絲合縫。

最后還提了個新想法，臺下幾個老教授都聽得首點頭。

“這個思路真是**啊，我都想不出來”李教授甚至忍不住拍手稱贊起來。

引得旁邊的人側面注視，他才把脖子一縮，收斂了起來。

但是眼神中的贊善卻是一絲不減。

“所以，結論就是這樣?！?br>
他寫完最后一個符號，轉身。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后嗡嗡嗡議論開了。

“哇，這誰啊？

這么牛？”

“長得帥還有才，絕了。”

“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這一刻，陳默發(fā)光了。

仿佛和那個在學校里被使喚來使喚去的“保姆”，完全不是一個人。

講座結束，人開始往外走。

顧清辭“噌”地站起來。

趙宇趕緊把外套給她披上，跟班葉思怡也湊過來。

三個人像開道一樣，首接堵住了剛要走的陳默。

“陳默。”

顧清辭開口，下巴微抬，眼神帶著那種習慣性的優(yōu)越感，“合同快到期了?！?br>
她看著陳默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心里有點不爽。

風頭都被他出了。

他只是顧家的一條狗，憑什么要被如此看重。

“我看你這三年還行，我爸也用順手了。”

她慢悠悠地說，故意加重后面幾個字，“續(xù)約吧，給你加50%工資。”

她停頓一下，欣賞著陳默的反應，可惜啥也沒有。

反而是激起了其他學生的反應“顧式大小姐又要開始作妖了為什么她要這樣針對陳默，陳默為她爸爸做出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里啊可能是富家大小姐的毛病唄，我們又沒錢怎么能理解這些大小姐是咋想的都是大小姐為什么顧家和蘇家的差這么多”顧清辭聽見這些話愈發(fā)憤怒“你一個窮學生，”她把“窮”字咬得特別重，“離開顧家，哪去找這種人脈和資源？

得知足，懂感恩。”

陳默停下腳，臉上有點累，但眼神靜得像水。

他姿勢都沒變，公事公辦的口氣：“謝謝顧小姐。

合同的事，到期前我會按流程給正式回復?！?br>
油鹽不進。

旁邊的趙宇輕笑一聲，推推眼鏡，像談生意：“陳同學，清辭是為你好。

這圈子，能力重要，*****。

沒了顧家，你確實不值這個價了，得理性點?！?br>
葉思怡立刻挽住顧清辭胳膊幫腔：“就是啊陳默，別端著了！

誰不知道你缺錢?。?br>
清辭姐這是幫你呢！”

“缺錢”倆字，像針一樣扎了一下。

陳默眼皮垂了一下，蓋住了那一點點波動。

快得沒人看見。

顧清辭看他還是那死樣子，火“噌”地上來了。

他那副冷靜樣，顯得她特像個笑話。

她往前逼近半步，幾乎貼到陳默，壓低聲音，更狠了：“不只是錢！

只要你續(xù)約，我讓我爸把你弄進‘天穹’核心團隊！

那里的資源，比你畢業(yè)自己闖強一萬倍！

夠意思了吧？”

她緊緊盯著陳默的眼睛，想找到一絲動搖：“陳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默終于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她氣紅的臉，掠過趙宇精明的眼神，回到她臉上。

清晰，一字一頓。

“謝謝您和顧總的好意?！?br>
“但，我不續(xù)約?！?br>
“陳默，你……！”

顧清辭臉上的優(yōu)越和怒氣瞬間碎了，變成全然的不可置信和被違逆的羞辱。

她手甚至下意識抬了一下，想去抓他。

“清辭?！?br>
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

顧鴻升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了。

他個子高，氣場強，一來就把所有人注意力吸走了。

他淡淡看了女兒一眼，帶著警告：“注意場合，注意身份?！?br>
然后，他目光轉到陳默身上，銳利，但里面藏著一絲欣賞和探究。

他輕描淡寫，給這場沖突收了尾：“陳默的去留，是公司戰(zhàn)略決策，不是你胡鬧的**。”

周圍人一看大老板來了，識趣地加快腳步散開。

顧鴻升趁這空檔，上前半步，靠近陳默，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洪亮，像是專門說給周圍的人聽：“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br>
他的聲音頓了頓“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是不能代表顧家的，顧家不會讓每個真心的人受到辜負”說完，不等回應，示意顧清辭跟他走。

顧清辭狠狠瞪了陳默一眼，不甘心地跟著她爸走了。

趙宇見狀也是趕忙跟了上去還不忘留下一句狠話“離了顧家，你什么都不是好好思考要不要接受續(xù)約吧。

窮鬼！”

就剩陳默一個人站在原地。

光打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未來咋樣？

跟這光影一樣，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