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喬美那邵廷和葉秋穎的說辭,說得信誓旦旦。
沐晴川愈發(fā)懷疑,這就是尉喬美為她布置的鴻門宴。
她低下頭,再度抬起臉時,卻是一副極為冰冷的表情了。
“你有什么證據(jù),來懷疑我的肚子里的骨肉不是君衍的?”
尉喬美雙臂環(huán)胸,“我只信奉科學(xué)依據(jù)。你要我相信你,好,除非,你馬上拿出證據(jù),甩在我面前,證明你肚子里胎兒的,是君衍的,我就認(rèn)!”
“你就認(rèn)?”
沐晴川薄唇微撇,“你以為我稀罕?”
“你……”
尉喬美聽她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一時間,怒火燒心。
她這是拿什么態(tài)度在和她說話?
“說完了嗎?”
沐晴川環(huán)顧四周一圈,咬了咬牙,胸口微微起伏,平靜地開口了,“是不是我奢望太多了?小時候,我很羨慕沐雪薇,每次沐嘉銘回家,總會給她一點小零嘴,可我一點都沒有,那時候,我奢望,沐嘉銘能給我一塊糖,哪怕半包干脆面。稍微長大一些了,我知道了什么叫高利貸,什么叫dubo,我知道我的爸爸成天dubo,家徒四壁,是因為他輸光了所有的錢,還欠了一大筆外債,我那時候開始奢望,他不要再賭了?!?/p>
頓了頓,沐晴川目光落在了葉秋穎的身上,“后來,我長大了,開始賺錢了,那時候,我既要念書,放學(xué)了,又要去麥當(dāng)勞,肯德基打工,女孩能干的,不能干的,我都干了。那時候,我天真的奢望,憑我這么賺錢,總該……總該能把家里欠的債,還清吧……”
聲音漸漸戰(zhàn)栗起來。
葉秋穎不知為何,聽著她字字泣血的聲,心虛得再不敢看她。
沐晴川雙目血紅,搖了搖嘴唇,忍住了眼淚,一字一頓,“后來,念大學(xué)了,我好開心。我奢望,我能夠把大學(xué)讀完,能找一份好工作……”
她看向了沐嘉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