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詩琪的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幾個影子,她分辨不出誰是誰,只覺得耳邊一陣聒噪,很熱鬧。
“約……瑟……”她小聲喚著,聲音像是鼻腔中呼出的呼吸,很輕。
不過靳元彬能聽到,他疾步走到她床邊,彎腰,“我在?!?/p>
紀詩琪的眼睛眨了幾下,房間內(nèi)的燈光太亮,一下子適應不過來,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想舉起手臂遮擋,只覺得兩條手臂酸痛無比。
靳元彬細心地留意到,把房間的燈關(guān)掉,此刻窗外一片陰暗,沒有開燈的室內(nèi),也是暗沉沉的一片,這讓紀詩琪稍稍感到舒服一些。
喬彥軍走過來,看了看她的狀況,朝靳元彬一點頭,嚴肅地說:“我這就去叫師父過來。”
他說完就從目瞪口呆的程文海和沈新梅中間穿過,走出了病房。
紀詩琪還很虛弱,睜著一雙無辜的水眸在病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只覺得眼前多了好多陌生人。
她看著坐在自己床邊正關(guān)切地看著自己的女孩,問:“你……怎么在這?”
“姐姐?你終于……終于醒了?”
沈新梅抽了抽嘴角,這趕趟兒還不如趕巧,他們一來這里,昏迷了半個月的紀詩琪就醒了。
她還以為,這丫頭會撐不下去的,她也這么希望,與其醒過來,紀詩琪就這么走了,對她而言更有利。
程橙一直強忍著疼,額頭都冒出了密密的細汗,她看向紀詩琪時依舊牽起笑臉,可微笑再甜美,也掩蓋不了她面色慘白如紙。
紀詩琪看著她,想起來發(fā)生意外之前的種種,想伸手去摸摸她面無血色的臉頰。
手慢慢地向上伸展,平時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刻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
還來不及觸碰到,程橙突然雙眼一閉倒在她的床鋪上,她的半個身體壓在紀詩琪的雙腿上,可紀詩琪一點都沒感覺到壓迫感。
程橙不是小孩子,就算是小孩子,也是有重量的,為什么她會沒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