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詩琪坐在車內,沒來由地突然感受到一陣涼意。
她打了個哆嗦,朝靳元彬說了聲:“你能不能把車窗關上,我好冷。”
靳元彬扭頭看她,神色中有疑惑,隨后不假思索地捻滅煙頭,車窗緩緩向上升。
他唯恐還不夠暖和,還開了車內的空調。
“怎么會突然覺得冷呢?今天的氣溫不低啊,據(jù)說……今年會是個暖冬。”
紀詩琪低著頭沒有接話。
過了很久才敷衍地應了一聲:“嗯……”
她的腦海里,反反復復都是那幾句護士無心說出來的話。
“程橙這孩子太可憐了,這才多大啊,如花似玉的年齡,整天要躺在病房里,還有做透析。透析,你知道吧?很多大人都覺得難熬,她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都不帶喊疼的。”
紀詩琪聽到這些的時候,也覺得難受,對程橙異于常人的忍耐力感到吃驚。
她怎么會不疼呢?紀詩琪想,她一定是不想讓別人擔心罷了。
護士還說:“這小姑娘的病情在漸漸嚴重,再找不到腎源的話,估計也沒幾個月了,其實照我說吧,還不如到處吃吃喝喝玩玩,也不要受透析這種罪了。”
可是紀詩琪從程橙會發(fā)光的眼睛里看到,她還是抱著想生存下去的希望的。
紀詩琪攥緊了拳。
突然一只大掌覆了上來,將她的小拳頭握在掌心。
“詩琪,還冷嗎?”
她仰頭看他眸中的關切,搖搖頭,輕聲地說:“我只是在想……在想是不是該幫她……”
靳元彬不懂她這話的意思,反問了句:“幫什么?幫誰?”
紀詩琪又搖頭說:沒……沒什么,我們走吧。”
明明是她說的要走,靳元彬發(fā)動了車子,臨要走,紀詩琪又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靳元彬一愣,還來不及問一句,紀詩琪打開車門,就朝醫(yī)院的大門那跑了過去。
同個時間點,一輛紅色的轎車,也正緩緩地從醫(yī)院里面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