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含面白如紙地站在一旁,半響才道了句:“歡姐姐說的有理。”
“都是自家姊妹,這么客氣作甚,”霽歡則是笑『吟』『吟』地一把摟過她,指著那臺上還有好幾套的衣裳故作親密地道:“含妹妹應(yīng)還要再挑一套才是,今年裁縫好像多做了幾套,那正好,咱們姊妹不如就一人兩套好了。”
這話聽著是在謙讓,實則則含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
老規(guī)矩就擺在這兒,長姐如母,哪怕是你再不情愿聽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要守規(guī)矩,不能駁了這姐姐的面子才是。
“這”李霽含被她摟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覺得渾身像是被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繞著,喘不過氣來,她嚅動了下唇,僵硬扯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道:“還是歡姐姐先挑罷,妹妹們都已經(jīng)先挑過一套了”
“那好罷,”霽歡聞言抬眸看了眼那被她摟著全身僵持的“好妹妹”,見戲弄夠了,唇角微揚(yáng)了揚(yáng),道:“難得妹妹們還如此體恤姐姐我?!?/p>
說完便松開了李霽含,轉(zhuǎn)身興致勃勃地開始挑起了衣裳。
一旁站著的吳氏面『色』陰晴不定,楊氏則是把手?jǐn)n在袖里,斂著眉眼坐下了,一副沒有瞧見方才發(fā)生的事兒似的。
只見霽歡翻了翻其中一件深紫『色』軟緞百褶裙,素手撫著那柔亮的緞子好一會兒,似是覺得這顏『色』過于老氣了些,又拿起了一件『乳』白底柔絹襦裙,仔細(xì)端詳了一番還是放到了一邊,最后眼神掃視了一圈,停在了一條相對于不太起眼的淡粉繡梅月裙上。
“就這條罷,”霽歡滿意地道。
楊氏聞言轉(zhuǎn)頭看了看,柳眉輕蹙地出聲道:“歡兒,這顏『色』會不會太素凈了些?”
“是呀,”在一旁正無所事事喝著茶的寧氏也跟著瞧了眼,隨即應(yīng)和著:“這條裙子好像有些不搭大小姐的氣質(zhì)哩,依妾身瞧著旁的那條朱紅縷金月季花裙倒是合適些?!?/p>
霽歡對她們笑了笑,溫聲道:“歡兒這是覺著那些個大紅大紫的著實有些扎眼,畢竟是正經(jīng)的官家小姐,還是穿得雅致些好。”
寧氏一聽便不說話了,臉也立即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