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愖坐在馬車中兩腿岔開著,一手拄在大腿上,一手扯扯領(lǐng)口,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肉。
“娘的...呸!”他忍不住冒出了一句俗語,罵完以后,似乎還是覺得不夠過癮,又抬手狠狠的捶了捶車廂。
“嘭嘭嘭!”捶了三下,大喊道:“快點(diǎn)!快點(diǎn)!趕上他們!”
車夫欲哭無淚,已經(jīng)夠快的了!可他哪敢吭一聲?只得高高揚(yáng)起鞭子來,“啪啪”的抽打著馬屁股,并配上幾聲高喊:“駕!駕!”以表示自己真的盡力了。
一旁的武陽低低的笑了笑,趕緊奉上熱茶,小意的垂頭道:“公子請用茶?!?/p>
“哼!”江柳愖接過茶杯,埋怨道:“都怪你,耽誤小爺這么些時辰,待會兒見到沈康他們,你替爺解釋?!?/p>
咋能怪我呢...
武陽笑嘻嘻的回道:“今日這些許時辰,讓小的實(shí)實(shí)在在見識了公子爺?shù)墓賵鍪滞螅尤詢烧Z一顰一動之間,將那寧陵縣尊又是驚又是嚇又是哄又是讓,弄得手足無措,就是見了當(dāng)朝內(nèi)閣大臣,恐怕也不過如此了?!?/p>
他豎起拇指哥兒,似還嫌不夠奉承一般,夸張的道:“公子高明,實(shí)在是高明!”
江柳愖是何等人物?
哈哈,得勢便猖狂的個性,在此刻顯得猶為明顯。
原本心里還有些氣惱,聽完此話,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笑著一甩頭,道:“那是自然,憑本公子的能耐,對付一個小小縣尊還不手到擒來?”
他得意洋洋的道:“不過,他說的在昌都做互市生意的同宗兄長之事,你也聽到了,這事兒,你怎么看?”
江柳愖微微偏過頭,看向了武陽。
武陽心下一驚,這寧陵縣尊不過是順口一提,公子竟然放在心上了?
江柳愖放在心上的,是寧陵知縣兄長在昌都做的什么生意,而武陽卻以為江柳愖在看不起宗族中有行商賈事的寧陵知縣,二人所思所想,真是天差地別,南轅北轍。
江柳愖抿抿唇,道:“聽聞在昌都的商人,都賺了大把銀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