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大半夜,天邊已見晨曦。
我照常入宮晨省。
太后詫異地向我身后望了望:“駙馬往常不都陪你入了宮才去大理寺上職,今日怎的不見人影?”
我沒有替沈知珩遮掩,輕描淡寫講了他昨日所做的荒唐事。
太后挽著佛珠的手一頓,神色驟然陰沉下來:“不過是個駙馬,真當自己可以三妻四妾不成?休了便是,哀家再為你尋些青年才俊相看?!?/p>
眼前的字篤定至極。
【女配也就嘴硬了,等男主勾勾手還不是像條狗一樣倒貼?】
【休夫是不可能的,女配唯一的優(yōu)點也就是對男主鐘情了?!?/p>
我笑了笑,第一次沒有回避太后的提議,反而一口應(yīng)下:“兒臣自然是聽母妃安排?!?/p>
不管那些字的慌亂和質(zhì)問,我抱著一堆青年才俊的畫像回了府。
才剛下馬車,就被蘇安然攔住了。
“公主殿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別再針對駙馬了!”
話落,她視線落在我的身后,驚呼一聲,向后倒去,卻被沈知珩抱進了懷里。
“陸寧!”他轉(zhuǎn)頭正要呵斥我,卻先看見了我懷里的畫像,最上面那張正是今年殿試時圣上欽點的探花郎。
沈知珩一愣,臉色隱隱發(fā)白:“這是?”
蘇安然連忙道:“公主殿下,我與駙馬真的是清白的!請你不要用別的男子畫像來試探駙馬的真心?!?/p>
沈知珩松了口氣,對我怒目而視:“安然說你私下對她嚴苛至極,我本不信,沒想到你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那些字飛得很快。
【誰又磕到了我不說,清冷少卿也得為我們安然寶寶折腰?!?/p>
【坐等前妻姐后悔!】
我抬手先狠狠甩了沈知珩一巴掌,隨后一腳踹在蘇安然的心口。
她實打?qū)嵧春粢宦?,重重跌倒在地?/p>
“看見了嗎?這才是本宮動的手?!?/p>
我轉(zhuǎn)頭看著沈知珩,冷嗤一聲:
“你連這般拙劣的演技都辨不清,白費本宮把你捧至大理寺少卿之位?!?/p>
公主府前的鬧劇早就吸引了無數(shù)民眾圍觀。
聽著周圍的嗤諷,沈知珩一張臉皮漲得通紅。
蘇安然不滿:
“公主殿下,你有氣向我發(fā)便是,卻不能一句話就否定了駙馬寒窗苦讀多年的努力!”
沈知珩扶起蘇安然:“她與我出身相同,不過是心疼我的遭遇?!?/p>
“沒有你,我沈知安一樣能憑自己的本事,在這朝堂之上立足!”
“你若是還想罰她,便先向大理寺遞拜帖吧?!?/p>
他拿我給他打點來的官職權(quán)力威脅我?
我氣笑了,沉聲下令:“傳本宮的話下去,沈知珩往后在官場上的所有引見、疏通、舉薦,一概與本宮無關(guān)?!?/p>
眼前的字卻紛紛嘲諷。
【切,搞得誰稀罕一樣!】
【男主很快就要在安然寶寶的幫助下,通過圣上的壽宴一舉成名?!?/p>
【到時候他就會成為圣上最器重的權(quán)臣,女配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