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四重和我一同去了青云山。
山外空氣冷清,慘白的月色高高掛起,斑駁的云彩一點一點地彌漫在半山腰,將月兒勾勒地越為朦朧清淡,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我不想驚動別人,所以請你也不要流露出任何動靜。”
“只要我不想,沒有人能夠察覺到我的行蹤?!彼闹夭辉谝獾匾恍?,跟在我身后緩緩上山。
他嘴巴上這么說,以他的力量,其實可以飛上去,但是為了不驚動別人,他還是跟著我一步步地爬上去。
“天宗就在里面,你進去吧?!?/p>
四重頓了頓,詫異地看著我:“你不進去?”
我慘淡的笑了起來,滿是苦澀,“不了,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分開,見面再多,也只是徒增傷悲罷了。這樣就好,我能看著他恢復,就知足了。我們兩個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吧,他既然馬上要醒過來,那這場夢,差不多也該結束了?!?/p>
四重笑了,“你說的不錯,今后有我陪著你,就夠了。”
我反感地別過頭去,不是所有人的情話我都喜歡,聽了他的這種話,我只會感覺惡心。
他倒是滿不在意我對他的看法,淡淡地笑了笑,緩緩進入屋內。
我隔著窗戶望去,玄天宗的身影依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慘白的月色照著他的臉,像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臉上。
“天宗,你一定要好起來……”
四重遮住我的目光,將我最后的一絲眷戀也隔絕開來,伸出手掌按在玄天宗的胸膛上,一點一點地吸收玄天宗體內的魔氣。
黑煙從玄天宗的鼻子耳朵里彌漫了出來,順著四重的鼻子往他的體內鉆去,逐漸,四重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魔氣旋渦,魔氣越來越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彌漫了整個屋子。
隨著四重的呼吸,魔氣不斷被他吸入體內,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屋子里。
“咳咳咳?!?/p>
玄天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最后一絲黑氣,也在他的咳嗽中被排出體外。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但是對我來說,卻好像過了十年一樣漫長。
月光照著他的側臉,沉睡中的他像是一個睡著的孩子,恬靜溫柔,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俊俏的臉還是那么熟悉,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
夢中出現(xiàn)的總是這張臉,會笑著帶我去賞花,笑著對我說情話,現(xiàn)在,他馬上就要醒過來,但是我,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身邊。
“好了,他馬上就要醒了,你如果不想他有事的話,就和我馬上離開這里?!?/p>
四重見到我還在依依不舍地看著玄天宗,瞇起眼睛,有些不悅地說道。
他這番話已經(jīng)含有威脅的成分在里面了,我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拖鞋。
“對不起天宗,今后的日子,我不能再陪你了?!?/p>
月色之下,我落下兩行淚水,這是我最深沉的思念。
“白芷,既然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那你對我的承諾,也該是時候兌現(xiàn)了吧?”
回去的時候,四重怕我忘記,特地又提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