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經(jīng)好像...在衰竭,預知的窗口在縮小,可能再過幾天我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你別停,繼續(xù)給我信息,一個字也行?!?/p>
他沉默了很久,緊接著腦子里冒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一個字幾乎碎掉了。
【明天家族會上,傅景明會拔刀...朝你...】
沒說完,徹底安靜了。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傅家老宅那邊又發(fā)來一條補充通知,家族會改地點了,在祠堂。
傅家二三十號人坐在兩側太師椅上,傅景明站在祖宗牌位前面,手里捏著一份文件,正對著滿屋子人念。
“傅斯硯持續(xù)植物狀態(tài)逾三年,醫(yī)療評估無蘇醒可能,依族規(guī),由代理繼承人傅景明接管其名下全部資產(chǎn)及傅氏集團經(jīng)營管理權?!?/p>
我站在祠堂門口,手扶著病床的推桿。
傅斯硯躺在上面,管子、監(jiān)護儀、輸液架全帶來了,老周在后面幫我推著氧氣瓶。
滿屋子人扭頭看我。
傅景明把文件拍在供桌上,轉身沖我笑了一下,“蘇知夏,這是傅家內部會議,外人不得列席?!?/p>
我把病床往前推了一步,“傅斯硯在這兒,我就不算外人。”
傅景明臉上的笑收了一度。
他朝門口兩個保鏢抬了下下巴,保鏢往前邁了一步。
我從口袋里抽出那個黃皮信封舉起來,舉過頭頂。
“我手里這份東西,是傅斯硯父親傅遠安三年前留下的親筆遺書,遺書里寫得很清楚,傅遠安死于謀殺,兇手是傅景明他親爹,傅遠山。”
全場嘩的一下炸了。
右邊第三個老頭手猛地攥住椅扶手,太師椅吱嘎一聲。
左邊的女眷交頭接耳,有人站起來伸著脖子往前看。
傅景明臉色變了一瞬,重新扯開一個笑:“造謠生事,保安...”
“我還沒念呢,你急什么?”
我把信封口撕開,信紙抽出來展開,字面朝外揚了一下。
“殺我者,二弟傅遠山,斯硯若見此信,勿聲張,持信入族堂,落款傅遠安,日期三年前七月十二號,傅遠安是七月十五號死的,這封信寫在他死前三天。“
祠堂里炸開鍋了。
右邊第三個老頭站起來,手指著傅景明嘴唇哆嗦:“景明!你爸當年...”
傅景明的臉徹底沉下去了。
我話沒說完,他已經(jīng)動了。
右手插進西裝內袋里抽出來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一截亮晃晃的金屬反光。
他兩步跨過供桌前的青磚地,刀尖直奔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