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發(fā)時天色已顯麻亮,村里已有人走動。
但他們不擔(dān)心碰到趙長祿和趙張氏,因為趙家早上做飯沒這么快。
“夫君,有驢車就是方便,就算不在鎮(zhèn)上租鋪,咱們也可以每天往鎮(zhèn)上跑?!?/p>
出了村子走在鄉(xiāng)道上,感受著五月清晨涼爽的山風(fēng),林小福開心地說著。
“天天走還是很累的?!壁w子誠卻比她冷靜多了。
就是以前去鎮(zhèn)上賣魚、賣槐花,他們也只是偶爾去一下,并不是每天每天地跑。
而且大頭還是被仁安醫(yī)館賣魚了,并沒有在街上叫賣多久。
很快,他們進(jìn)了鎮(zhèn)子,林小福立刻就精神抖擻地吆喝起來。
只不過今天不是集日,時間又早,鎮(zhèn)上人不是在忙著吃早飯,就是忙著開鋪。
林小福也不著急,從鎮(zhèn)南一路喊著就到了岔道那兒,趙子誠扭頭看了她一眼。
“往東,咱先在東邊幾條街上走一圈兒?!绷中「1愕?。
鎮(zhèn)西都是做便宜買賣的鋪子,和普通百姓人家,不是誰都舍得花上十五文的。
剛要往東就讓人喊住了。
是鎮(zhèn)南一個鋪子走出來的婦人。
“是新鮮熬制的枇杷膏?吃上一碗能止咳嗎?”
婦人大約三十多歲,模樣還算好,臉上卻現(xiàn)著倦容,走過來時還在咳嗽。
林小福嚇了一跳,連忙伸手作阻止?fàn)睢?/p>
“夫人稍安,夫人這是熱咳沒錯,但我這是鮮果熬制,并不是藥,不可能一碗下去治了你的咳病,你還是趕緊去仁安醫(yī)館開個方吃吃吧?!?/p>
“不能治病你喊什么清肺熱?喊什么明目止咳?”那婦人冷了臉色,不悅地瞪著林小福。
“夫人明鑒,枇杷、川貝、百合,本就有此功效,但就算是些這些藥煉制成藥,你也不可能一副藥下去立刻就治好呀。”
“我這熬的是枇杷羹,是食補之效,預(yù)防、調(diào)理合適?!?/p>
“就好像你用當(dāng)歸、人參、枸杞、茯苓燉湯一樣,為什么要用這些呢?不就是它的藥效吃了好嗎,但它們都是藥,總不成說你燉的湯是碗藥吧?”
那婦人被林小福一翻話說得“呵呵”了兩聲,又咳了兩聲,無奈道:“算了,你賣你的吧,我自己去仁安醫(yī)館?!?/p>
她是要治病的,現(xiàn)在哪有心情吃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看著婦人從驢車前走過,林小福松了一口氣。
趙子誠正要趕車,林小福卻拉住了她。
“她已不是肺熱的問題,燒出炎癥來了,咱們晚點走?!眲e傳染了。
剛才說話時,她就很小心地散了些藥粉出去,怕影響到她的生意。
好在此時還沒開張,壇子都沒開蓋兒,籮筐里的魚丸子也被蓋著,碗和調(diào)羹都在籃子里裝著,也是有蓋兒的。
她要做吃食生意,力求干凈衛(wèi)生。
只是通過這件事,又讓她糾結(jié)起來了。
若是有病毒攜帶者來吃東西,這生意做是不做?
“看來這吃食生意也是很難做啊……”
“怎么?”聽她感嘆,趙子誠詫異地看向她。
林小福便小聲說了,趙子誠聽了卻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