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下的平靜也沒有維持太久。
那天我們趕集時,遇到一個自稱是我小學同學的人。
那家伙叫劉二柱,當年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混子,如今在鎮(zhèn)上開了個修車鋪,長得又黑又壯,說話流里流氣。
他盯著我旁邊的劉春桃,眼睛都直了:“喲,這不是憨桃嗎?這么多年沒見,越來越有味兒了?。 ?/p>
我媽還傻乎乎地沖他笑:“你是二柱吧?都長這么大了!”
劉二柱搓著手,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那是那是,你倒是沒咋變,還是那么水靈!”
我一把將媽媽拉到身后,冷冷地看著他:“有事說事,別盯著我媽看。”
“大明?哎喲,都長成大小伙子了!叔叔這不是好多年沒見你媽,激動嘛!”他嘴上打著哈哈,目光卻還是不老實地往我身后瞟。
媽媽毫無察覺,還熱情地邀請他:“二柱啊,有空來家里坐坐,俺給你做好吃的!”
“行啊行啊!那敢情好!”劉二柱笑得滿臉褶子。
我拉著一臉天真的媽媽快步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后,她才反應過來:“娃,你剛才好兇啊。二柱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那是小時候?,F(xiàn)在不一樣了?!?/p>
“有啥不一樣的?”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那張純凈的臉:“因為你是我的人。別人多看一眼,我都不高興?!?/p>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臉蹭地紅了,雙手攪著裙擺,半晌沒說話。最后她伸出小手指,勾住了我的。
“好,那俺以后不隨便招呼人了。”
我攥緊了她的手指,帶她回家。
但我知道,劉二柱這條癩皮狗,不會那么容易就死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蹬著一輛破摩托車來了。車后座上還綁著一箱飲料,說是來看望我們。
媽媽看見他,猶豫了一下,回頭看我。我搖搖頭,她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躲到門后面去了。
劉二柱咧著嘴:“大明啊,我這大老遠來的,不給口水喝?”
“有什么話就站在門口說?!?/p>
“嘖嘖,這小子,小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呢,現(xiàn)在會護食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放狗了?!?/p>
黃狗很有眼力見地沖上去吠了一通。劉二柱嚇了一跳,罵罵咧咧地騎上車走了。
我關上門,轉(zhuǎn)身抱住躲在門后的媽媽。
“別怕?!?/p>
“俺沒怕?!彼÷曊f,“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不好?他畢竟是村里的人……”
“沒什么不好的。你要記住,這世上除了我,誰也沒資格靠近你?!?/p>
她點點頭,把臉埋進我懷里。
我撫著她的頭發(fā),眼神卻冷了下來。劉二柱這種人,在鄉(xiāng)下到處都是。他們像聞著蜜味兒的野蜂,稍不留神就會撲上來。我不能坐以待斃。
第二天,我去找了一趟村長大伯,打聽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