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我被凍醒了。
客房的中央空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陸硯辭切斷了,深秋的寒氣直逼骨縫。
我強忍著胃部撕裂般的劇痛,推開了二樓恒溫室的門。
那是陸硯辭曾經(jīng)為了緩解我的“虛弱”,特意花重金打造的玻璃花房。
門一推開,撲面而來的暖意里夾雜著刺鼻的香水味。
蘇晚晚正躺在我的專屬躺椅上,敷著面膜。
看到我,她尖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硯辭哥!救命!”
陸硯辭聞聲從書房沖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后腰狠狠撞在門框上,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姜黎,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陸硯辭把蘇晚晚護在身后,怒視著我。
“晚晚體寒,借你的恒溫室用幾天怎么了?你非要這么斤斤計較?”
我咽下嘴里的血沫,聲音發(fā)顫。
“我的藥在里面。”
為了壓制替他承受的胃癌晚期劇痛,我每天必須大劑量服用止痛藥。
蘇晚晚躲在陸硯辭背后,怯生生地開口。
“姜黎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藥。我看那些藥瓶子舊了,就......就讓保姆當垃圾扔了?!?/p>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別怪硯辭哥。”
陸硯辭滿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對我滿臉嫌惡。
“幾瓶破維生素而已,扔了就扔了。你天天裝病吃那些沒用的東西,不覺得可笑嗎?”
我看著他紅潤的臉色和挺拔的身姿。
那是用我的命換來的健康。
胃里的絞痛瞬間加劇,我猛地彎下腰,猛咳起來。
幾滴暗紅的鮮血濺在潔白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陸硯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笑取代。
“姜黎,為了爭寵,你連咬破舌頭吐血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真讓人惡心?!?/p>
【?!獧z測到宿主遭受強烈情感暴擊?!?/p>
【痛覺剝離進度:%。】
腦海里的機械音,在此刻聽起來宛如天籟。
我擦干嘴角的血跡,慢慢直起身子。
沒有辯解,也沒有像過去五年那樣卑微地祈求他的關注。
“好,我不打擾你們。”
我轉身,一步步走回客房。
陸硯辭在背后冷嗤。
“欲擒故縱?你這招早就過時了。有本事你今天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回到客房,我鎖上門。
從衣柜底層拉出一個行李箱。
其實我沒什么可收拾的。
這五年,我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陸硯辭身上,自己的東西寥寥無幾。
我翻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
在女方那一欄,我沒有絲毫猶豫,簽上了“姜黎”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面,帶著決絕的力度。
【剝離進度:%?!?/p>
我看著手機上沈京澤發(fā)來的消息。
“場地已清空,隨時接你回家。”
我敲下幾個字。
“快了,讓他再狂兩天。”
陸硯辭,倒計時開始了,希望你到時候,也能像現(xiàn)在這樣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