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灰背捂著流血的臉,連滾帶爬地退到白爪身邊。他看了看刀疤狼身后那十幾只眼睛冒綠光的餓狼,根本不敢反抗。
“什么過冬費?我們從來沒交過什么過冬費!”灰背沖著角落里的黑爺大喊,“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勾結(jié)外狼坑自家人?”
黑爺終于慢吞吞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嘲諷。
“自家人?”黑爺冷笑,“灰背,你真以為這片領(lǐng)地,光靠老子帶你們?nèi)ヒ最^鹿就能守得???”
黑爺舔了舔腿上的血痂,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洞穴里聽得清清楚楚:
“東邊山頭的流浪狼群有二十多只。真打起來,咱們這幾口子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這三年,為什么他們冬天從來不來偷咱們的幼崽?為什么從來不搶咱們的獵物?”
灰背愣住了。白爪也愣住了。
“因為老子每個月,都要在后山留下一頭鹿的腿肉,當(dāng)做買路錢!”黑爺猛地提高音量,聲音震得洞壁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你們以為老子為什么總吃最好的肉?因為老子要把最肥的脂肪存起來,留著去跟這些亡命徒談判!你們以為的歲月靜好,是老子拿肉和血換來的!”
黑爺死死盯著灰背:“你今天搶了我的位置,說你來當(dāng)家。行啊,這頭野豬,正好夠交這個月的保護(hù)費。交吧,頭狼大人?!?/p>
灰背如遭雷擊。
他一直以為,頭狼就是吃得最好、睡得最暖,平時耍耍威風(fēng)就行了。他根本不知道,這背后的“人情世故”和“外交代價”竟然如此沉重。
“我……我們剛才已經(jīng)吃了一半了……”灰背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刀疤狼冷笑一聲,露出了滿嘴的黃牙。
“吃了一半?沒關(guān)系?!钡栋汤锹朴频刈呦虬鬃湍菐字挥揍?,“肉不夠,拿命湊。這幾只小崽子細(xì)皮嫩肉的,剛好給我兄弟們打打牙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