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的第二十六歲生日,我收到一個快遞。
里面只有那本《姐姐使用說明書》。
封面已經(jīng)換了。
“姐姐”兩個字被黑筆劃掉。
重新寫成了:
《許嫣》。
里面所有帶著“拿捏”“哄”“軟下來”的句子都被刪了。
最后多了一頁。
“她不需要誰學(xué)會怎么使用?!?/p>
“她胃不好,但她自己會吃藥?!?/p>
“她開會會焦慮,但不是必須親一下。”
“她喝醉了不喜歡別人碰,不代表我就天然擁有碰她的資格?!?/p>
最后一句:“許嫣不是姐姐,她只是許嫣?!?/p>
沒有求復(fù)合,也沒有生日暗示。
我把本子合上。
晚上,蘇喬給我打電話。
“嫣姐?!?/p>
“有事?”
她沉默了幾秒。
“我想跟你說句對不起。”
“酒吧那晚,我確實跟裴照曖昧,但不是你想的那種。”
我笑了。
“你知道我想的哪種?”
蘇喬被問住。
“反正……裴照沒跟我睡過,也沒跟我談過?!?/p>
“他就是很享受別人覺得他招女人喜歡,喝多了愛吹牛?!?/p>
“我以前覺得挺好玩?!?/p>
她頓了頓。
“后來他跟我們?nèi)珨嗔?,群也退了?!?/p>
“誰罵你一句老女人,他能當場翻臉?!?/p>
我沒說話。
蘇喬小聲問:“你還會跟他好嗎?”
“不會。”
她明顯愣了。
似乎在她看來,男人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女人就該動容。
我問:“蘇喬,你今年幾歲?”
“二十三?!?/p>
“以后找男朋友,別找那種傷完你,再拿改過自新當禮物送你的?!?/p>
“改好是他的事,不是你必須回頭的理由?!?/p>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知道了?!?/p>
掛斷后,我把那本說明書收進抽屜。
不是因為原諒,只是因為我終于可以平靜地承認。
裴照或許真的在學(xué)著變好。
而我也真的不需要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