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堅白斟酌了一下,道:“那人和以前我見過的捉妖師不一樣,手段非常狠毒,不像是正經(jīng)路上出來的,我手下沒幸存幾個人,都被吃了。”
“吃了?”
談卿打了個酒嗝,“你確定那是捉妖師???”
顏堅白似乎的確傷的很嚴重,鱗片已經(jīng)忽隱忽現(xiàn)的快要漫上臉頰。
他點了點頭:“對,你應該也知道全天下都沒剩幾只妖了,更何況在大城市里,總之你自己小心?!?/p>
談卿的臉色紅撲撲的,一邊搖著瓶子一邊慷慨陳詞:“成成成,看在你請大哥喝這么貴的酒的份上,大哥給你報仇!”
顏堅白:“……”
顏堅白說完了正事,又歇了好一陣子:“還有冉安洛。”
談卿喝得暈乎乎的:“他咋了?”
顏堅白的語氣冰冷又無情,像是再說一件毫無價值的物品:“冉安洛身上原本的運道已經(jīng)沒了,送你玩吧,當個臨別紀念品,要嗎?”
談卿大著舌頭:“不要,他,肉老,不好吃?!?/p>
顏堅白:“……你醉了吧?”
談卿:“沒有?!?/p>
顏堅白:“賀明鈺來了?!?/p>
談卿:“?。?!”
談卿立即手疾眼快的將酒瓶子塞到了顏堅白的手里:“都是你喝的我沒有喝酒!”
顏堅白:“……”
顏堅白無語了:“他就一個普通人類,你怎么那么怕他?”
談卿耳觀六路眼聽八方,沒找到賀明鈺的身影,又將酒瓶子抱了回去。
然后乖巧的抱好自己的大酒瓶往桌上一趴:“你不知道,賀明鈺超級討厭的……又嚴厲,又兇,還動不動就不給我吃肉,嗚……”
顏堅白:“……”
談卿越想越傷心:“最關(guān)鍵的是我還打不過他,嗚,嗚嗚,嗚嗚嗚……”
顏堅白:“……”
聽上去真的是很慘了。
談卿像咸魚似的翻了個面,蔫頭耷腦的揉了揉眼睛:“但是他做飯很好吃,還給我房子住,也不嫌棄傻崽崽是小妖怪,唉……”
顏堅白自然不會想到談卿有孩子,只以為是兩人之間的昵稱:“賀明鈺知道你身份了?”
談卿哼了一聲,抱著酒瓶懶洋洋的瞇著眼睛。
顏堅白伸手去抽談卿的酒瓶,抽了半天也沒抽出來,只能放棄道:“談卿,你之前也說過,人和妖是沒辦法長久的?!?/p>
見談卿沒有反應。
顏堅白又停了幾秒,接著道,“人想要殺了妖,妖更想吃人,人和妖生來對立,不可能也不會共存?!?/p>
談卿迷迷茫茫的睜開眼睛,抱著瓶子:“嚶!”
顏堅白:“……你到底清醒著沒?”
談卿委委屈屈的吸了吸鼻子,真誠的道:“我想再喝一瓶八二年的拉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