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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盯著白露的手,神情專注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寶。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交疊的雙手,只覺得荒唐。
那枚戒指的內圈,刻著我和楚宴的姓名首字母縮寫。
如今卻死死卡在另一個女人的指節(jié)上。
好半天,戒指終于“?!钡囊宦暵溥M水盆。
楚宴長舒了一口氣,抽過紙巾一點點擦干白露的手指。
我彎下腰,伸手去水盆里撈戒指。
白露突然捂住額頭驚呼:“宴哥,我好暈?!?/p>
楚宴猛地起身去扶她,手肘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向旁邊的實木茶幾。
額角猛地磕在桌沿上。
一陣撕裂般的鈍痛瞬間穿透顱骨,我疼得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楚宴聽到聲音回頭,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極度的不耐。
“沈濛,你以前沒這么小肚雞腸的?!?/p>
他聲音發(fā)冷,“露露連看見打火機都會發(fā)抖,她只是想沾沾你的喜氣,你非要把自己摔成這樣來道德激a她嗎?你到底在算計什么?”
我死死咬著牙,強壓著喉嚨里的血腥味,疼得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白露靠在他懷里,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宴哥,我沒事的,你快看看濛姐吧?!?/p>
“看什么?她就是仗著我脾氣好,非要逼你難堪?!?/p>
楚宴冷嗤了一聲,彎腰將白露打橫抱起。
“我?guī)闳メt(yī)院拍個片子,別傷了手指神經?!?/p>
他抱著白露大步流星地出門,連余光都沒留給我。
大門“砰”的一聲砸上,震得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緩了很久,才勉強撐著桌腿站起來。
水盆里的肥皂水已經泛起了一層白沫。
我把那枚沾著白露指紋的婚戒撈出來。
沒擦,直接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然后,我掏出手機,打給了房產中介。
“老張,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老洋房,幫我掛牌賣了?!?/p>
電話那頭愣了半晌:“沈小姐,那可是你爸媽留給你最后的念想啊,楚先生同意嗎?”
我看著垃圾桶里暗淡下去的鉆石,語氣毫無波瀾。
“我的東西,不需要他同意。”
“越快越好,掛牌價比市場低兩成?!?/p>
“唯一的要求,全款,三天內必須走完手續(xù)?!?/p>
掛斷電話,我環(huán)顧這間熟悉的工作室。
楚宴,你總覺得我欠了你們一條命。
現在,我還給你們。
連同這八年的感情,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