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轉(zhuǎn)身朝書房走去。
蕭祁慌了神,顧不上后背的傷,猛地拉住我的衣袖。
“知微,你別走?!?/p>
他的聲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瞞著你?!?/p>
“你把和離書收回去,好不好?”
我沒理他,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指,快步進了書房。
等我再出來時,手里攥著那張墨跡干透的和離書。
蕭祁的臉色瞬間慘白,眼底滿是絕望。
當(dāng)著他的面,我毫不猶豫地將紙頁撕成了兩半。
“嘶啦”一聲。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拔步床前。
“我沈知微從來不稀罕什么當(dāng)家主母的架子?!?/p>
我紅著眼眶,死死盯著他。
“五年前我鳳冠霞帔嫁進這吃人的侯府,是因為我選了你?!?/p>
“不是因為沈家聯(lián)姻,只是因為你蕭祁?!?/p>
蕭祁徹底愣住了。
眼底的猩紅瞬間化作了狂喜的波瀾。
他不顧后背傷口撕裂的劇痛,一把將我拽進懷里。
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扣著我的后腦勺。
溫?zé)岬难蹨I砸在我的頸窩里。
“知微,這是你說的,你選了我?!?/p>
“以后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絕不會再推開你半寸。”
念兒捂著眼睛,從指縫里偷偷看我們。
“爹爹娘親不許耍賴?!?/p>
“以后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p>
我靠在蕭祁帶著血腥氣的胸膛上,眼眶發(fā)熱,心里卻踏實得要命。
這五年來的患得患失,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煙消云散。
可這侯府里的清凈,從來都長久不了。
第二天清晨,蕭祁的傷口剛換了新藥。
院門外就傳來了震天響的砸門聲。
“蕭祁!你給我滾出來!”
老夫人的聲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惡毒。
蕭祁披上外衣,冷著臉推開房門。
我牽著念兒,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老夫人拄著拐杖,身后站著族長和哭哭啼啼的柳婉兒。
幾十個宗族家丁將我們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你昨日大鬧祠堂,打傷長輩,已經(jīng)是大逆不道!”
老夫人指著蕭祁的鼻子,渾身發(fā)抖。
“族長念在你是蕭家嫡長子的份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p>
“立刻休了沈知微這個忤逆不孝的毒婦!”
“娶婉兒過門,把那小怪物送到鄉(xiāng)下莊子里自生自滅!”
“否則,今日就開祠堂,將你從蕭氏族譜上徹底除名!”
族長用力頓了頓拐杖,厲聲附和。
“收回你這侯府的宅子,褫奪你的爵位!”
“讓你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柳婉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表哥,婉兒不求名分,只求能替你盡孝?!?/p>
“表嫂性子太烈,遲早會給侯府惹來抄家滅族的滔天大禍啊?!?/p>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陣仗。
蕭祁沒有看柳婉兒一眼。
他轉(zhuǎn)身回屋,牽起我的手,將我牢牢護在身側(cè)。
他看著眼前這群自私自利的所謂血親。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