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香鴨、燒鴨、手撕老鴨、片皮鴨、鴨爪、鴨頭、鴨心鴨肝……還有冬瓜肥鴨湯?!?/p>
工作日,作為總裁私人助理的我,為整個總裁辦叫了滿滿一桌鴨,俗稱滿鴨全席。
為了貼近下屬的工作,總裁沈商言屈尊降貴,和我們圍坐在一起吃完了這么一桌鴨,只不過,他是鐵青著臉吃完的。
不到半天,總裁私人特助梁落落喜歡“叫鴨”的美名傳遍公司。
下午三點,我被沈商言叫進(jìn)辦公室。
看到他的臉色,擺明知道我是故意的。
我磨磨蹭蹭拿出一個文件夾,上面是新制作的工作餐調(diào)查表。我說:“沈總,經(jīng)過我們的調(diào)查,大家都覺得中午的餐標(biāo)不錯,唯一的一個打三星評價是鴨爪鹵咸了,下回我會讓餐廳出品保持良好水準(zhǔn)的?!?/p>
我的目光在沈商言臉上流轉(zhuǎn),幾年過去了,他居然比十八歲時出落得更迷人有魅力,歲月像是在他身上施了魔法,讓他脫去了青蔥,變得從容不迫,冷厲而清雋,還多了一點不威自怒。
氣場一米八五,和他一樣高。
他啪地闔上文件,一字一句從齒間蹦出:“認(rèn)識那么久,不知道梁特助那么喜歡吃鴨?”
既然他敢冒天下大不韙,把我這個落魄梁家大小姐招聘進(jìn)公司做特助,不就是想下我的臉,讓我難堪嗎。
作為特助,有的是方法整他。
他想讓我難堪,我只會讓他更難堪。
在上班的第一天,我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狠狠叫了一餐鴨肉宴,狠狠下了他的面子,一想到這里,我心里的斗志就莫名的高漲起來。
“吃鴨算什么,我最喜歡的還不是叫鴨嘛……”
我心里瘋狂叫囂著,來呀,炒掉我啊,讓我滾蛋啊,趕緊的麻溜地。
可惜,事實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美好,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成為商業(yè)巨鱷的沈商言,居然使的是小孩子的下三濫手段。
他的辦公室足足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可他在落地玻璃前圈了一個盆栽的位置,讓我在那兒看風(fēng)景。
我嘟囔著:“哼,不就是罰站嘛,小氣巴拉!”
不就是想氣死我,我偏偏不讓他順心滿意,我站在落地玻璃前,一會兒朝著外面走動的人做鬼臉,又拿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亂涂亂畫,在丑化的人像前寫上沈商言的大名。
惡作劇了一個多小時,內(nèi)心的火氣也抒發(fā)得差不多了,就在我揉著手腕,想把那些紙撕掉時,沈商言從我身后經(jīng)過,冷冷道:“不用多費功夫了,這個鏡子做了鏡面處理,外頭是看不到里面的?!?/p>
我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感興趣道:“所以就算我在這里把你就地正法了,也沒人看見?是不是你喊破喉嚨外頭也聽不見?”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改不掉這個喜歡逗他的習(xí)慣。
沈商言的臉迅速冷凍結(jié)冰,他以最后一絲的冷靜啞聲喊我出去。我終于大搖大擺地從總裁辦公室全身而退,哦不對,應(yīng)該是凱旋而歸。